楚。
不要惊了老高。
高澜的脚步骤然停了。
她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院子里的那个棚子。木头的架子,白布搭的顶,刚刚搭了一半。有人在拧铁丝,有人在扶梯子,有人在递东西。一切都在往前推,没有人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世界忽然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那些声音都在,但她听不见了。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重。
“高澜同志。”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沧桑的,粗糙的,指节粗大,掌心有厚茧。那只手不重,但很稳,像一截老树根。
高澜慢慢转过头。
村长站在她面前。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眼眶是红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高澜同志。”他又喊了一声,声音低了一些,“节哀。”
高澜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村长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臂上,没有松开。他的嘴唇又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爷爷他……已经走了。”
高澜看了他两秒。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苍老的,粗糙的,和爷爷的手很像。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轻轻覆在那只手上,按了一下。不是握,是按。然后她松开手,转过身,朝警戒线走去。
她走到警戒线前面,站定。黄白相间的带子在她面前绷得笔直。她伸出手,食指勾住带子,往上一挑,弯下腰,从下面钻了过去。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了什么。
一脚跨进院子。
院子和她走的时候不一样了。灶房的门关着,堂屋的门开着。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在屋里进进出出,手里拿着透明的密封袋。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说话。一袋一袋的证物从屋里被拿出来,放在门外的塑料箱子里。
高澜站在院子中央,没有靠近。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落在堂屋的门框上。那个门框,她小时候比过身高。每年过年,爷爷都会把她拉到门框前面,让她背靠着门板,用指甲在门框上刻一道痕。“丫头又长高了”,他总会这么说。
那些刻痕还在吗?她不知道。她不敢进去。
“丫头。”
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带着哽咽。
高澜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