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傅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没说话。
高澜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她想要的,一直是你。”
车里安静了一瞬。
傅征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是变白。从脖子根一直白到额角。
“你——”
“你以为你在农耕会时把她手踩了,她就断了那个念想?”高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他胸口上,“你踩的是她的手,又不是她的心。”
傅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温家现在是省机械研究院的一把手。温曼妮管着温氏,兼着容氏的项目。孙守田死了,华丰厂那条线,只有她能摸清楚。”高澜的语气平地像在念一份报告,“你想让温家不叛,就得让温曼妮知道——跟着你,比跟着殷素有盼头。”
她顿了顿。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温家壮大,是你。你给不了她人,就得给她安全感。让她知道,你不会让她死。”
傅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你连她的心思都看不透,还想打殷素?”高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是愤怒,是那种“你把底牌亮给别人看了”的冷,“你的软肋,全世界都看得见。”
傅征没问“什么软肋”。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从红兴镇到容氏,从赵大炮到孙守田。他派兵、他挡刀、他在病房门口站了一夜。他以为那是保护,傅正邦过告诉他——那是靶子。
“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高澜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谁不知道你喜欢我?殷素会不知道?上天之后她拿我当诱饵,你是救还是不救?救,正中下怀。不救,你过得了自己那关?”
她转头看着窗外,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近乎透明。
“搞这么多科研是为了给你配坐骑吗?”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傅征没说话。他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然后他重新发动车子,没再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但他的手不抖了。
高澜也没再说话。她把那个信封放回他手边的格子里,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傅征知道,她刚才那几句话,比他在军区挨的任何一顿训都重。不是骂他,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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