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都被安置在轮椅里推了过来。
上百号人聚集在一起,乌泱泱的挤满了院子。
沈令薇站在最前方,搭起一张长桌,上面放着账本、算盘,还有一摞厚厚的契书。
她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这些孩子里,有的断臂缺腿,有的满面疮疤,此刻有的人眼底透着惊恐与不安。
有人满脸的不服气,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比如阿诚。
沈令薇没有骂人,没有发火,而是拿起算盘,拨出一串又一串数字。
“你们住的这间屋子,每日烧的炭要三十文;调理身体的汤药,一副是八十文;还有你们身上这件刚发下去的夹棉袄子,从棉花到布料,再到绣娘缝制,成本是一百二十文。
还有一日三餐白米细面、肉沫菜汤,以及大夫每日巡诊的诊金、护工照料的工钱……每人每日的开销,少说也要三百文。”
“你们一共在琢玉坊待了五日,每日三百文,五日便是一千五百文。刚好凑个整数,现在想要离开的,交出银子,立马就可以走。本乡君绝不阻拦。”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彻底炸开!
“一千五百文?你怎么不去抢?”那个叫阿诚的孩子第一个跳起来,气得满脸通红。对着沈令薇就破口大骂。
“我们是被朝廷送到你这儿来的!又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凭什么让我们掏银子?”
身后几个孩子也跟着嚷嚷起来。
“就是!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我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贞义乡君,我看是黑心商人才对!”
见有人附和,阿诚底气更足了,往前跨出一步,伸手指着沈令薇: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好心救我们!你就是想拿我们当奴隶使唤,你自己住着大宅子,穿得金尊玉贵,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金山银山,居然还恬不知耻敲诈我们这些残废!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装什么善人?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你们这些贵人,拔根汗毛比我们腿都要粗,分我们一点钱财又怎么了?”
群情激昂,一些被煽动的孩子也跟着红了眼眶,仿佛他们弱,他们穷,他们惨,全世界就该欠他们的。
沈令薇不紧不慢的合起账本,起身上前。
“你叫阿诚?”
“你说得对,朝廷确实拨了款,但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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