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说狠话,倒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她知道这个人,嘴上刻薄,心里认准的事从来不会改。他可以骂她蠢,可以嘲讽她多管闲事,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会挡在前面。
就像上次在实验室,他撕了销毁程序图,也要把她护在身后。
她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我守东面,你守西面。别硬撑,有动静我会喊。”
“我不需要你喊。”他说,“铜钱发热,地面震动,我自己能感觉到。”
她说完转身,重新跃上东侧残垣,站定,双手抱臂,目光扫视前方。她的银环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随即隐入阴影。
陈墨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黏腻感。他慢慢抬起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净火盐,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左手掌心。盐粒细白,触感微凉。他用拇指抹匀,然后轻轻按在烟杆底部那个小符纹上。
一瞬间,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黑暗中,那只手还在颤抖,但脚步变稳了些,踩在腐叶上的声音也轻了。对方正在适应伤势,调整呼吸节奏。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只是稳步前行,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耗损。
陈墨收回手,把净火盐收好。他知道,这不代表对方在好转,而是他在学会忍痛。真正危险的不是重伤的人,是那种能忍着剧痛一步步往前走的人。他们不怕死,怕的是任务失败。
而这个人,显然不怕死。
他缓缓摘下右手手套。掌心有一道陈旧疤痕,呈扭曲的十字形,是早年施术失控时留下的印记。那时他十八岁,第一次独立执行驱邪任务,误判了怨灵等级,强行催动禁术,结果反噬炸裂经脉,差点当场毙命。师父救了他,但也把他逐出师门。三年后,他才知道,那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有人提前篡改了卷宗,让他接了一个本不该由新人处理的任务。
他蘸了点净火盐,用左手食指在疤痕上轻轻画下一个微型封印符纹。动作极轻,却异常专注。这不是为了恢复力量,是为了约束自己。他知道,下次交手,不能再靠拼命。拼一次是英雄,拼两次是莽夫,拼三次就是找死。
他重新戴上手套,拉紧腕扣,然后将烟杆插入腰间固定。动作做完,他转身面向苏瑶。
“别眨眼。”他说。
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符纸上。
两人各自占据高台东西两侧残垣,背对而立,形成双向警戒之势。废墟中央,追踪阵静静卧着,铜钱表面偶尔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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