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黑暗中,一只手按在树干上,指缝渗出黑血,脚下是一串歪斜脚印,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他在启动追踪阵时捕捉到的一瞬感知。不是幻觉,是怨气共鸣带来的片段回溯。
他睁开眼,看向脚边的铜钱圈。其中一枚边缘沾着黑血,颜色比其他几枚更深。他蹲下身,动作迟缓,膝盖发出一声闷响。他用左手食指轻轻拂过那枚铜钱的表面,触感粗糙,像是被火烧过。
“他还活着。”他说。
“当然。”苏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那一击没断根,只是逼退了他。这种人,越受伤,越记仇。”
“我不是怕他记仇。”陈墨低声说,“我是怕他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怕他想明白——我为什么没追。”
苏瑶没说话。她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当时他能动,一定会追出去,哪怕拖着断腿爬也要跟上去。但他没追,是因为身体先一步垮了。敌人会察觉这一点。他会知道,陈墨现在是个空架子,撑得住一时,撑不住长久。
他会等。
等陈墨放松警惕,等他睡着,等他咳出第一口血的时候,再回来。
这才是最麻烦的。
陈墨缓缓收回手,重新站直。这次他没靠断柱,而是把重心压在左腿上,右手扶住烟杆。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稀薄了些,淡青色的天光洒下来,照在碎砖堆上,映出一片冷白。清晨刚过,时间才走了一小段。
“你觉得他多久能恢复?”他问。
“不好说。”苏瑶走下残垣,站到他身旁,“但他带走的怨气残流还在动,说明他还没停下。只要还在移动,就代表他不敢停下来疗伤。一停,反噬就会爆发。”
“所以他必须找地方。”陈墨说,“找一个能压制反噬、又能吸收阴气的地方。西岭深处有三处可能:断崖下的空洞、老河道的塌陷坑、还有城隍庙后山的地窟。”
“但我们现在不能动。”她说,“你走不出十步就会倒。我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没打算去。”他摇头,“我们在这儿等。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藏哪儿,以为我们忙着报信、求援、休整。他会放松。只要他一放松,就会犯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觉得安全的时候。”他说,“等他觉得自己已经躲过去了,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反扑的时候——我们就动手。”
苏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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