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就是个重伤员,别说追踪,连站都站不稳。
但她也知道,如果就这么回去报信、休养、等支援,那就等于放虎归山。那人一旦恢复,必定卷土重来,而且手段会更狠,布局会更密。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可前提是,他们得先活下来。
“我设一道预警符阵。”她说,“覆盖整个高台周边五十步,任何带有邪气的生命体靠近,都会触发震动和光斑。我可以利用你刚才留下的残符节点,节省灵力。”
陈墨看了她一眼:“你能一个人完成?”
“能。”她说,“你专心修你的追踪阵。别想着帮我,你现在的状态,多说一句话都在耗命。”
他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小瓶净火盐,倒在掌心,轻轻撒在铜钱圈外围。盐粒落地即凝,形成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薄霜。然后他用烟杆尖端蘸血,在圆心画了个三角符号,代表“锁定源”。
“阵成了三分之一。”他说,“接下来,需要一段安静时间。我得让这些铜钱重新建立与怨气的联系。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也不能有外来干扰。”
“明白。”苏瑶站起身,走向高台西侧的残垣,“我去布置预警符的三个主节点。完成后我会站在边缘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你。”
她走了。
陈墨独自留在原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肋骨处像是被铁箍勒紧。他没管,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腥甜,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画符时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错了。
刚才那一战,赢的是意志,不是实力。对方之所以败,是因为低估了他的拼命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而下次交手,对方一定会调整策略,不会再给他抓破绽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他睁开眼,看向脚边的铜钱圈。
十八枚,整整齐齐,像一圈等待点燃的火种。
他伸手,从其中一枚上刮下一点黑血,抹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然后闭眼,用指尖轻轻触碰烟杆底部的那个小符纹。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黑暗中,一只颤抖的手按在树干上,指缝间渗出黑血,脚下是一串歪斜的脚印,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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