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黏腻感。他慢慢抬起右手,把烟杆拿起来,握在手里。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稍微压住了点心慌。
“他不会死。”他说。
“我知道。”苏瑶走回来,把那枚铜钱放在他脚边,“但他会疼。疼就会犯错。只要他犯一次错,我们就还有机会。”
陈墨点点头,抬眼看向坡下那片暗林。树影浓密,枝叶交错,像一张合拢的网。他知道那人就在里面,拖着一身烂伤,一步一步往某个地方挪。他也知道,对方一定在想——怎么活下来,怎么恢复,怎么回来报仇。
这才是最麻烦的。
因为这种人,越受伤,越记仇。
“他一定会回来。”陈墨说。
“当然。”苏瑶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轻轻按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所以他逃,我们不追。现在追,是送死。等他养好伤再来,才是真正的杀局。”
陈墨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怕。”她说,“但我更怕你现在站起来走路。右腿还在抽筋吧?肺里是不是像有铁钩在拉?你刚才那一战,耗的是本源,不是灵力。你现在动一下,都可能咳血。”
他没否认。
他确实动不了。
刚才那三波铜钱,是他拼着一口气甩出去的。最后一枚擦过对方心口时,他自己也差点跪下去。他不是不想追,是身体先一步背叛了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敌人跑了,战场空了,时间回来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用指尖蘸了点从脸上流下来的血,在烟杆底部画了个极小的符纹。一笔,两笔,三笔,不成阵,只是个标记。
“他逃的方向不是随机的。”他说。
苏瑶抬头:“你说什么?”
“血。”他指了指地上那几道黑血痕迹,“你看走向,不是直线下坡,而是沿着某种弧线偏移。这不是慌不择路,是在顺着什么东西走。”
她立刻明白了,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处血迹旁,蹲下细看。地面微湿,黑血渗入泥土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纹状,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牵引着。
“旧灵脉。”她说,“这条山脊底下,曾经有过一条废弃的引气脉络。几十年前就被封了,但残余的通道还在。”
“对。”陈墨点头,“他不是随便跑,是在找路。他知道这条路能帮他稳住怨力,不至于当场爆体。”
苏瑶站起身,走到坡边,看向暗林边缘。那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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