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压着山林,陈墨的脚步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轻微的“嚓”声。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苏瑶就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呼吸节奏稳定,没乱。
他们已经离开那片被伏击的空地有半里路了。身后再没有脚步声追来,也没有信号弹升空的动静。七个人倒了五个,两个逃了,一个不知死活地滚进灌木丛里。没人收尸,也没人点火传信——至少现在还没有。
陈墨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缠得紧,可血还是慢慢往外顶,把深色劲装染成更深的一块。他没去碰,只是用右手拇指在铜钱串上数了数:十九枚,都在。比刚才少了一枚,不知道是崩飞了还是卡在哪儿。他没管,反正还能用。
墨玉烟杆夹在腋下,末端有道细裂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他低头看了眼,没说什么。这玩意儿用了五年,磕磕碰碰早习惯了。只要还能敲地、点阵、挡刀就行。
他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右眼的疤又抽了一下,这次不像针扎,倒像是有只虫子在里面爬。他没理,继续往前走。
小径狭窄,两侧山壁陡峭,雾气从岩缝中渗出,带着一股温热的腥味。地上落叶厚,踩上去软,但底下泥浆湿滑,稍不注意就会打滑。陈墨放慢脚步,用烟杆轻点地面,试探前路是否结实。
“走快些。”他说,声音低哑。
苏瑶没问为什么,立刻加快步伐,从斜后方绕到他左侧,保持两步间距。她的右肩擦伤未恶化,短笛藏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的眼神很稳。
两人不再隐蔽行踪,改为直线穿行。他们知道时间不够了。
刚才那一战耗了不少力气,尤其是最后那段风旋加残影的配合,几乎榨干了陈墨最后一丝灵力储备。他现在靠的是惯性在走,像一具上了发条的木偶,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停下,肩伤就会复发,左臂的血会流得更快,右眼的痛感也会加剧。更糟的是,脑子会开始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比如十八岁那年误伤的那个人,比如黑册上写的“献祭点编号07”,比如林婉儿临死前有没有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不能停。
只能走。
一步接一步。
脚底踩碎枯枝的声音在雾里传不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空气越来越闷,连呼吸都变得粘滞。陈墨蹲下身,捻起一点泥,搓了搓。
温度异常高。
像是地下有热源在烧。
他盯着掌心那团湿泥,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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