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照孤影。”写完,卷好地图,塞进路边一块岩石的裂缝里。动作很轻,像插了根草棍进去,毫不起眼。
做完这些,他把烟杆夹在指间,不再藏,也不再用。左手垂下,随时可以摸到腰间的符包,但没打开。他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符纸一离身,就会扰动气场;阵法一启动,就会暴露位置。他要等,等第一个真正的异动出现。
他往前又走了十五步。
地面开始下斜,坡度不大,但明显。落叶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绿色的苔藓,铺得均匀,像是被人扫过一遍。他蹲下,用烟杆尖挑了一点,放在鼻尖。
没味。
可就是太没味了。正常的苔藓会有土腥和植物腐烂的混合气息,这种却没有,干净得反常。他把烟杆尖在苔藓上蹭了蹭,抬起时发现杆头沾了一层极薄的膜,透明,带点油光。
他用指甲刮了一下,膜破了,底下露出一点黑斑。
他立刻收手。
这是“养尸苔”,专门用来掩盖怨气流动的伪装植被。有人定期维护,不然不会长得这么齐。这种苔藓不会自然生长,必须靠死气滋养,每隔七天要浇一次怨髓水,否则就会褪色发白。现在它还绿着,说明最近有人来过,不超过三天。
他站起身,脚步更轻了。
前方雾气越来越浓,二十丈外的东西已经看不清轮廓,只能依稀辨出倒塌的梁柱形状。可他记得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旧庙遗址的主殿应该偏左三丈,但现在透过雾气看到的残骸,明显偏右。不是视觉误差,是结构变了。
他停下。
右眼的刺痛又来了,不是持续的那种,是一跳一跳的,像有根针在扎。他没去碰面具,也没闭眼。他知道这种疼意味着什么——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是感知被干扰了。有人在用低频怨波扫描这片区域,试图锁定活人气息。他的右眼受过伤,神经敏感,成了天然的探测器。
他调整呼吸,一呼一吸拉长,尽量让心跳平稳。同时,左手悄悄摸出一枚铜钱,捏在掌心,不让它发出声音。他只是把它贴在掌心,靠体温加热,等它达到临界温度时再用。
雾气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是内部有东西在移位。他盯住那处,眼睛一眨不眨。雾团裂开一道缝,持续不到两息,又合上。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根横梁的位置确实变了,而且断口新鲜,像是最近才被挪动过。
他没动。
三息后,他又看到一次裂缝。这次更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