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愣住了。
扶苏站起来,声音拔高:
“蒙恬——镇守北疆二十年,大小百余战,杀敌无数,护大秦百姓千万。今白登一战,重伤不退,死战到底——朕封你为镇北侯,世袭罔替!”
蒙恬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蒙毅先跪下了:“末将代兄长谢陛下隆恩!”
士兵们跟着跪下去,一片片,像麦浪伏地。
蒙恬还躺着,眼睛瞪得溜圆。
“陛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臣不要侯——”
“闭嘴。”扶苏打断他,“朕封的,你收着。”
蒙恬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撑着要起来。
扶苏按住他:“你干什么?”
“臣得磕头——”蒙恬的眼泪突然涌出来,“陛下,臣这辈子,没想过封侯。臣就想守着北疆,守着那些老百姓,守着那些回不了家的兄弟——”
他哽咽了。
扶苏蹲下,按住他的手。
“朕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所以朕让你守着。北疆,朕交给你了。”
蒙恬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
“陛下……”
“别哭。”扶苏说,“你是镇北侯了,哭什么哭。”
蒙恬咧嘴想笑,可眼泪还在流,笑得比哭还难看。
扶苏站起来,对蒙毅说:“抬他下去,换药。伤口再崩,朕拿你是问。”
蒙毅抱拳:“是!”
担架被抬走。
扶苏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白布,看着那些跪着的士兵,看着那面还在风里飘的黑龙旗。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照在雪地上,照在那些白布上,照在那些幸存者疲惫的脸上。
可扶苏知道,这光,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了。
当天夜里,扶苏坐在篝火边,怀里揣着那块罗马铭牌。
蒙恬被抬过来,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着火,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蒙恬开口:
“陛下,您昏迷前说的那个名字,是‘王’还是‘冯’?”
扶苏转头看他。
蒙恬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个重伤的人。
“臣昏迷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扶苏沉默了几息,点头。
“你说,‘王’。”
蒙恬的眼睛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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