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新火军镇西区,新建的“灌钢试验坊”与毗邻的“一号水力工坊”工地。
黄河已经开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冰凌,奔腾而下。在蒋焕(水磨匠人)的主持下,一段水流较急的河道被初步改造,巨大的木质水轮骨架已经立起,工匠们正在紧张地安装辐条和刮板。水轮轴通过一套由鲁平设计、经过墨衡指点改进的齿轮和连杆机构,与工坊内数台待驱动的锻锤、风箱、石磨相连。虽然尚未完工,但已能想象出其运转时的壮观景象。
隔壁的灌钢坊内,炉火正熊。陈默、鲁平,以及新从灵州“请”来的(通过通济号关系,付出了不少盐和成药)两位河东灌钢老师傅,正围着一座形制奇特、带有可翻转坩埚的炼炉忙碌。炉中,生铁与熟铁正在高温下发生着奇妙的融合与碳分迁移。
“看火色!看火色!”一位姓郑的老师傅盯着炉内火焰,声音激动,“白了!泛青了!就是现在!翻转!”
陈默和几个壮汉立刻用力扳动杠杆,沉重的坩埚缓缓倾斜,将内部处于半熔融状态的钢液,浇注进一旁预热的熟铁条捆扎成的模具中,旋即进行锻打。这便是灌钢法的核心——利用生铁的高碳和熟铁的低碳,通过加热和锻打,得到性能介于两者之间、兼有硬度和韧性的“钢”。
“叮当!叮当!”沉重的锻打声响起,火花四溅。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一步,锻打去除杂质,细化晶粒,方能成钢。
鲁平则带着春草和几个学徒,在另一边记录着炉温(用特制的陶制测温锥)、用料比例、锻打次数等数据。春草如今是匠作府的“首席记录员”,小木板上记得密密麻麻,遇到不懂的术语和现象,就立刻发问。
“鲁平哥,为什么这次加了点那个……‘萤石’粉末,炉温好像高了不少?还有,郑师傅说要看火焰‘亮白带青’,‘青’是什么样?”春草问题一个接一个。
鲁平耐心解释:“萤石能助熔,让铁料化得更透。火焰带青,说明温度极高,铁水纯净……这个,得自己多看,多比较。墨老说过,手艺活,七分练,三分悟,关键在心细,手稳,还有……敢想。”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周淮带着一个面色黝黑、手脚粗大、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匆匆走来,那汉子脸上带着兴奋和忐忑。
“陈监正!鲁平!有好事!”周淮喊道,“这位是屯田所的赵老蔫,哦,现在叫赵实。他有个法子,或许能解咱们春耕的燃眉之急!”
“春耕?”陈默停下手中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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