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火军镇,硬是让你在黄河边上立起来了。”
“全赖大帅威德,将士用命,百姓同心,末将不敢居功。”韩屿低头。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冯晖摆摆手,“给你银、麟观察处置使之权,是看重你,也是考验你。银州新复,麟州未下,北有契丹,西有定难,东面……也不太平。这副担子,不轻。你需尽快整军经武,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稳固防线。所需钱粮军械,除朔方拨付部分,你可自行筹措,但账目需清,不得扰民。刘知远那两千人,要用,也要防。如何用,如何防,你自斟酌。”
这是给予了极大的自主权,但也意味着更多责任和风险。
“末将明白。”
“还有一事,”冯晖声音压低,“张纶之事,本帅已知。他私心作祟,勾结外虏,险些酿成大祸。本帅已命赵判官暗中查办。然其在灵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宜操之过急。你与他之龃龉,暂且放下,莫要再起冲突。待时机成熟,自会料理。”
这是承诺会处理张纶,但要求韩屿暂时隐忍。
“末将遵命。”
“好了,你去吧。好生做事,莫负本帅期望。”冯晖拍了拍韩屿的肩膀,力道不轻。
“是!末将告退!”
走出行辕,冬日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韩屿精神一振。封赏、职权、警告、承诺……冯晖的态度复杂而明确:用你,也防你;给你舞台,也给你枷锁;许你未来,也要你当下效死。
接下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正月初一,新火军镇。
尽管前线战事刚歇,伤亡惨痛,但年节的气氛,依然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顽强地弥漫开来。家家户户贴上了红纸剪的粗糙窗花(谢道韫教的),炊烟里飘出炖肉的香气(缴获的伤马和犒赏的猪羊),孩子们换上了难得的新袄(缴获的布料和后方赶制),在清理干净的街道上追逐嬉闹。
防御使府前的广场上,举行了简单的阵亡将士公祭和“英烈碑”奠基仪式。刻有阵亡者姓名、籍贯的木牌被恭敬地放入新挖的墓穴,韩屿率领军民鞠躬致哀。一块巨大的青石被运来,将由墨衡亲自篆刻碑文,永志纪念。悲伤笼罩着小镇,但更多的是同仇敌忾的凝聚和对逝者的尊崇。
仪式过后,是论功行赏。立功将士按功绩大小,领取了铜钱、布匹、粮食、乃至土地(在后方新垦区)的赏赐。军属得到了优抚。气氛从肃穆转为振奋。尤其是刘知远所部被整编后打散补充进各营的老兵,也分到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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