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冯晖话锋一转,语气淡了些:“韩防御,你军中那‘新火雷’、‘没奈何’等火器,于鬼哭峡之战,颇建奇功。此等利器,从何而来?威力如何?产量几许?”
来了。韩屿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回大帅,此乃匠作府匠人,依据前朝‘火药’、‘霹雳火球’等古籍记载,结合边地硝石、硫磺易得,自行摸索改进而成。声威大于杀伤,用于守城、惊扰敌骑,颇有奇效。然制作繁琐,用料苛严,尤以硝石、硫磺提纯不易,产量极低,鬼哭峡所用,已是积攒数月之力。且此物凶险,保存、使用皆需慎之又慎,稍有差池,反伤自身。”
他将火器定义为“守城惊扰”之具,强调制作困难、产量低下、危险性高,既说明了价值,也降低了其威胁性和被索要的可能。
“哦?”冯晖不置可否,“本帅听说,洛阳通济号,与你新火镇往来密切,运去大批硝石硫磺,所为何来?”
“通济号确与末将有些许交易。”韩屿坦然道,“彼以粮食、布匹、药材、书籍及部分硝石硫磺,易我镇所产白盐、成药、铁器。只因灵州张司马辖下商行,近来断了硝石硫磺供应,军械制造难以为继,不得已而为之。此事,赵判官亦知晓。至于通济号目的,无非逐利而已。其所赠桑苗、薯种、匠人,于农桑有益,末将已命人妥善安置。”
他把责任推给了张纶的封锁,抬出了赵文纪知晓,并将通济号的“厚赠”淡化为农桑技术交流,合情合理。
冯晖深深看了韩屿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缓缓道:“与商贾交易,需有分寸。盐铁军器,国之重器,不可轻授。通济号背景复杂,与中原、契丹乃至西域皆有勾连,不可不防。你既为一方守将,当知其中利害。”
“末将谨记大帅教诲。”韩屿躬身。
“刘知远。”冯晖又看向刘知远。
“末将在!”
“你既幡然悔悟,本帅便给你一次机会。好生辅佐韩防御,戴罪立功。若再怀二心,定斩不赦!”
“末将谢大帅不杀之恩!必肝脑涂地,以报大帅、韩防御!”刘知远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好了,都退下吧。韩屿留下。”
众人行礼退出,堂内只剩下冯晖、赵文纪和韩屿三人。气氛更加微妙。
冯晖走下座位,来到韩屿面前,打量着他年轻却已显刚毅的面容,叹了口气:“韩屿,你很好。比本帅想的,还要好。不足一年,聚流民,兴产业,练强兵,败契丹,解银州,收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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