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说过——守墓人要笑给活人看,笑给死人看,也笑给自己看。”
灰白光芒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老魏消散的那夜,沈墨做了个梦。
自封门以来的头一回。
梦里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左边站着一人,白衣胜雪,是沈凌霄;右边站着一人,灰袍飘摇,是沈无妄。两人都比记忆中淡了许多,面容模糊,轮廓影影绰绰。
“长话短说。”沈凌霄先开口,语气平淡,“我残留的力量只够说几句。你守门三年,做得很好。”
“确实不错。”沈无妄补了一句,嘴角似乎微微勾起。
沈墨想开口,却发现无法出声——这梦境由不得他掌控。
沈凌霄朝他走近一步:“守门不是坐牢。门内门外,皆是天下。你守的从来不是一扇门——是门两边的所有人。”
“可我在门里。”
“门里也是天下的一部分。”沈凌霄的声音顿了顿,“你还能看见阳光,听见风声,感知封印周围每一株草的生死。你身在门内,心却在门外,这便不算困死。”
沈无妄朝另一边踱了一步,身影比沈凌霄更淡,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当年能开门,是因为不知道门后有什么。你知道,所以你比我强。”他停顿片刻,身影又淡了一层,“但你知道得还不够——门不是用来封的。是用来——”
话未说完,便断了。
沈无妄的轮廓骤然散开,碎成点点微光,消散在虚空里。
沈墨猛然“睁眼”。
封印依旧亮着,阿青的魂体靠得很近,淡金色的微光正轻轻颤动。
“怎么了?”
沈墨缓了好一阵,沈无妄最后半句话仍在耳边回响——门不是用来封的,是用来——后面的字已消解在灰雾中。
“门……真的只能封住吗?”
阿青沉默片刻。
“如果门不是用来封的——是用来化的呢?”
化。
不是封——是化。
第五年春。
阿青站在离封印十丈远的地方。
她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落在草地上,草叶弯了——不是被穿透,而是被踩弯的。鞋底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泥,是昨夜雨水浸过的痕迹,踩上去还能清晰印出鞋底的纹路。
她转过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好像……碰到了。”
又抬起脚踩了一下,鞋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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