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她等了太久太久。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嗯。”
第十年春。
化门建成后的第五年。
封魔之渊已不复存在。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如今成了一片开阔的谷地。镇魂草从谷底蔓延到崖顶,蝴蝶翩跹而来,蜜蜂也嗡嗡穿梭其间。
谷的中央,悬着一道淡金色的光门。门后世界隐约可见——紫天银地,那些没有生死概念的存在,正隔着门缝朝这边张望。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光门前,坐落着一座小道观,匾额上三个字——“青璃观”。
秦昭题的。字算不上好看,却写得格外用力。
观前有个小院,摆着青石桌和两把竹椅。
沈墨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断腿已用封印生机重塑,头发依旧雪白,皮肤却没了往日的裂纹,与普通青年无异。只有瞳孔偶尔闪过一瞬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异色,那是守门人的烙印。
他端着酒杯,里面是女儿红。秦昭每次来都带女儿红,十年了,从未换过。
阿青坐在右边,身着淡青道袍,袖口沾了点泥——方才种了两株月季,还没来得及浇水。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眯起眼望向天空。
“今天的云像只兔子。”
“……像狗。”
“像兔子。”
“……也有点像兔子。”
石桌对面,秦昭头发已花白,眼角刻着细纹,眼神却仍如十年前般明亮。这次来没带公文,没带情报,只提了两壶女儿红。
“吴砚接任第二任监察使了。”秦昭端起酒杯,“我退下来了。以后每年清明,能在你这儿多住两天。”
“镇魔司肯放人?”
“不肯也得放。我说要去守门人旧部养老,他们不敢拦。”
沈墨笑了一声。
阿青起身去端菜。小厨房是她亲手搭的,灶台用青砖砌成,学了三年,总算能做出不像焦炭的肉了。端上桌的是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碟腌萝卜。
秦昭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下。
“比去年强。”
“去年你说的是‘比前年强’。”
“前年那是真没法吃。”
阿青笑着给沈墨碗里夹了一块,又给秦昭碗里放了一块。秦昭看着碗里的肉,忽然笑出声。
“头一回来青璃观,你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现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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