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他虚弱地招了招手,干枯的手指往自己怀里指了指。
“这个。”
他摸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本命卦钱。三次卜算已全部用尽,铜钱表面的光泽早已黯淡,入手轻飘飘的,像块毫无用处的废铜片。
“送你。”鬼算子把铜钱塞进沈墨手心,“虽说没用了,但带着……也算个念想。”
沈墨收拢手指,指尖触到铜钱上残存的温度——那不是金属本身的凉,而是鬼算子最后一点生命力注入的痕迹。他默默点了点头。
“听风阁……”鬼算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痰里带着血丝,“我那个徒弟,不算聪明,却实在本分。日后交给她。说不定你哪天能用得上。”
“嗯。”
鬼算子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忽然亮了起来。那不是回光返照的虚亮,而是一种看透一切后,了然于心却无需多言的清明。
“沈墨。”他第一次叫了全名,“你这辈子走的是尸修路,可你的心,是人心。别丢了它。”
沈墨沉默了很久,然后将铜钱收入怀中,伸出手,在鬼算子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鬼算子笑了,慢慢躺回草席。“去吧……天亮前,好歹眯一会儿。”
周岩在沈墨经过时醒了。
他撑起上半身,左臂却完全使不上力,挣扎了一下又倒了回去。沈墨按住他:“别动。”
“明天?”
“明天。”
周岩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这只手曾能同时画出七道禁制,能在困魔阵里单手控符,可如今五指微微发黑,连并拢都做不到了。“左手废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平淡,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右手还能写字。回去以后,我写本书,把禁制之道传下去。”
“《生死禁制论》。”沈墨说。
周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苦涩的笑,是真真切切被逗乐的那种笑。“好名字。”他伸出手,是那只还能动的右手。
沈墨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用力,然后缓缓松开。
大祭司靠坐在岩壁上。她的面纱在之前的战斗中破损了一角,露出下面苍老的面容——以寿元为代价施展净化之舞后,她仿佛老了几十岁,皱纹深刻如沟壑,头发也变得灰白。但那双眼睛,仍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沈墨。”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暗绿色的草叶——那是巫族的圣物安魂草,“带着它。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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