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明天。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阿青打断他。
不是恳求的语气,是陈述,一种近乎命令的笃定。
沈墨沉默片刻,然后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在封印金光下泛着淡淡的血色——还阳境后皮肤恢复了活人的质感,逆死境让他的体温比普通人略低,尸解境后这温度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温润。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朝向阿青的魂体。
阿青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伸出魂体的“手”——淡金色、半透明,边缘微微颤动。那只手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固定的轮廓。但她伸出手的动作,和沈墨一模一样——掌心向下,指尖微屈。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没有实体的触感。沈墨感觉不到温度,阿青也握不住他的手指。但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感知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存在。
沈墨“摸”到了阿青的存在。不是通过皮肤,而是通过尸解境对“存在”的直觉。他感知到她的情绪——不是听见,不是看见,而是像河水漫过脚踝那样,温凉、柔和、持续不断的情感涌来。他感知到她的记忆——青璃道观的竹林,石棋盘上的黑白子,大火的前夜,然后是骨笛中长达一千三百年的黑暗。
阿青同样感知到了沈墨。
她感知到他从乱葬岗抬起的第一根手指——烂肉和蛆虫从肩膀往下滑。感知到他在铜镜前第一次看见自己“像人”时,肩膀抖得停不下来。感知到他切下半颗心时咬碎的牙,感知到他燃尽五十年寿元时掐进掌心的指甲。感知到他将这一切都锁在心底,从未开口提起。
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实体接触,却比任何实体接触都更紧密。这是魂与魂的触碰,是存在与存在的交融。
“这是……”阿青的声音发颤。
“牵手。”沈墨说,声音很轻,却稳稳托住了她所有的颤抖,“第一次。”
阿青的魂体光芒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核心处涌出,将两人交叠的手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没有温度,可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不是物理上的暖,是存在层面的暖。像冬夜里拢住一簇火苗,像在漫漫长夜尽头看见第一缕天光。
“沈墨。”阿青的声音轻得像竹叶落在地上,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是刻进骨头里,“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这一刻,我记住了。”
沈墨“握”紧了她的“手”——用意志,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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