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柱正要追,铁牛冲过去拽住他。
铁牛从范万龙身上扯下弹带,手指哆嗦地在右侧摸到黄壳弹。他抠出最后两颗独头弹,一颗塞进左管,一颗塞进右管,手指摁着弹底送到位,咔嚓一声合上枪管。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铁牛把猎枪塞到硬柱手里,满手的血蹭在枪托上。
“哥!拿这个!独头弹,五十米内野猪肩胛骨都能打碎!”
硬柱看了铁牛一眼。
这句话是今早范万龙蹲在院子里教的,一个字没差。
硬柱没时间多想,抢过猎枪,把步枪扔给铁牛。
“照顾你万龙哥!黑仔留下!”
硬柱拎着双管猎枪,转身直奔山下。
祥子从雪地里爬起来,它的右前腿是瘸的,三条腿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硬柱。
三百多斤的野猪下山比人快得多。硬柱只能顺着猪蹄印和被撞断的灌木跑,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双管猎枪在手里颠的厉害,硬柱用胳膊夹住枪身,另一只手扒开挡路的树枝。
祥子不用看蹄印,鼻子贴着雪面追气味。虽然三条腿跑的歪歪扭扭,却在前面给主人引着路。
杨木杆子还横在屯子口。
冻疮脸和赵三儿蹲在杆子旁边烤火,红袖章戴着,枪靠在树桩上。
冻疮脸先听见动静。
山坡上面有东西在往下冲。灌木丛哗哗响,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坡顶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直奔过来。
赵三儿反应快,嗷一声往旁边跳,脚底下一滑,直接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冻疮脸愣了一秒,才想起转身要跑。
晚了。
三百多斤的野猪一头撞在杨木杆子上。
杨木杆子从中间断成两截。铁丝崩断了,弹出去的铁丝抽在冻疮脸的脸上。
人也被半截杆子带倒,半天没爬起来。
杨木杆子碎了,火堆也被撞散。红袖章掉在雪地上,被猪蹄踩了一脚,陷进泥里。
猪一头扎进了屯子。
屯子里各家刚吃完饭。有人在院子里劈柴,几个老人搬了小板凳在门口晒太阳,巷子里一群孩子蹲在地上玩抽嘎。
猪先撞翻路边的柴垛,七八只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嘎嘎的叫声让整条巷子都炸开了锅。
谁家拴在院门口的大黄狗被猪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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