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吞噬,看不清尽头。
没有选择,只能向前。
苏晓深吸一口气,将琥珀的光芒调整到能照亮前方两三步的距离,既不至于太暗看不清前路,也避免光芒过强在绝对黑暗中成为醒目的靶子——天知道这黑暗深处还隐藏着什么。
她开始挪动脚步。右腿先试探着,踩在湿滑的苔藇上,确定不会打滑,然后右臂用力,将身体重心移过去,再拖动完全使不上力、剧痛的左半边身体。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额头上刚刚干涸的血迹,很快又被新的冷汗浸湿。她的呼吸粗重而短促,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黑暗,寂静,湿滑的道路,无处不在的阴冷,还有体内体外交织的剧痛和虚弱……这一切,足以让最坚强的人也感到绝望。苏晓的眼前时不时闪过黑翳,那是失血和体力严重透支的征兆。她只能不停地咬紧牙关,用意志对抗着身体不断发出的、哀求她停下休息的信号。
不能停。停下,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脑中反复回放着“镇渊处”石台崩裂的画面,回放着那粘稠黑暗涌出的景象,回放着脑海中那声充满恶意的尖啸。这些画面和声音,如同鞭子,一次次抽打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逼迫她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通道始终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坡度时缓时急,偶尔会有突兀的台阶,需要她手脚并用才能艰难翻过。岩壁的质地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从粗糙的开凿痕迹,逐渐变成更多天然的溶蚀形态,出现了倒垂的钟乳石和隆起的石笋,地面也更加湿滑,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浅浅的、冰冷的水洼。
琥珀的光芒,是她与这无尽黑暗和绝望对抗的唯一依仗。那温润的光不仅驱散了部分阴寒,似乎也带着一种安抚心神的力量,让她不至于在剧痛和孤寂中彻底迷失。她紧紧握着它,仿佛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她体力即将彻底耗尽,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通道的走向,似乎出现了变化。
一直向下倾斜的坡度,似乎平缓了一些。而且,琥珀光芒照亮的范围边缘,隐约出现了岔路的轮廓。
苏晓精神一振,强打精神,加快了些许脚步(如果能称之为“步”的话)。走到近前,果然,通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
一条继续向下,坡度更陡,深处隐约传来“滴答、滴答” 的、规律的水滴声,空气也更加湿冷,带着浓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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