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纯粹。
琥珀散发出的温润光晕,如同一个忠诚而沉默的护卫,在苏晓身周晕开一小圈淡金色的、朦胧的光域。光域之外,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有实质重量的黑暗,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陈腐阴湿的气息,混杂着岩石、尘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的味道。光域之内,则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脚下是粗糙开凿、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石阶,倾斜向下,延伸进未知的深邃;两侧是潮湿冰冷、触手粗糙的岩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绝对的寂静中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格外清晰,也格外惊心。
苏晓背靠岩壁,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心的衣物早已被岩壁渗出的水渍和血污浸透,传来刺骨的寒意。但此刻,这寒意反而让她昏沉的头脑维持着一丝清明。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细小的冰碴刮擦着灼痛的肺叶和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郁的铁锈味和脏腑受损特有的腥甜。刚才穿过通道封印时,背后承受的那一击阴寒“余波”,虽被琥珀力量挡下大半,但残余的冲击力依旧震动了她的内腑,加上原有的重伤,此刻的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左肩的伤口,在琥珀光芒持续笼罩下,那种附骨之疽般的阴寒刺痛感已消失无踪,但被蜥蜴利齿撕裂、骨骼受损的剧痛依旧实实在在,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锥心刺骨的痛楚。左臂软软垂着,完全使不上力,掌心那枚琥珀传来的温润触感,是此刻唯一的、微弱的慰藉。
她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凑到嘴边,用手背抹去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沫。手背上沾满了污泥、血痂和湿冷的汗水。她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地、小心翼翼地吸气,试图平复胸腔内火烧火燎的痛感和翻腾的气血。
“不能……停在这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那石室中封印裂开的景象,那粘稠黑暗涌出的恐怖,那穿透封印袭来的阴寒恶意,如同梦魇,紧紧攫住她的心脏。这里虽然暂时隔绝了那直接的威胁,但绝非安全之所。谁知道那封印崩溃会产生多大影响?谁知道这通道是否真的稳固?必须离开,尽快离开!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她只能凭借自己缓慢的心跳和艰难的呼吸来粗略估算——苏晓感觉翻腾的气血略微平复,虽然剧痛丝毫未减,但至少积聚起了一点挪动的力气。
她尝试动了一下右腿,还能弯曲。左腿似乎没有伤到骨头,但大腿外侧有一道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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