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条,是双胞胎写的纪念纸条,已经被丁怡兰用透明胶带封好,准备当纪念品收藏。
傅斯年站在玄关处脱鞋,动作比平时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常年签合同、握笔、敲键盘,指甲修剪得极短。刚才抱孩子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指甲碰着婴儿娇嫩的脸。
现在这双手却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律师、银行、合作方的号码,开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清颜已经把宝宝放进婴儿床,轻轻盖上薄毯。小家伙睡得很实,小嘴一咂一咂,像是还在回味刚才被众人围着亲昵的感觉。她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正好撞见傅斯年解开第二颗衬衫扣子,眉头微锁,像是在回忆什么数据。
她走过去,握住他正在解扣的手。
他抬头看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屋里任何一个人。
他摇头:“小事,别担心。”
她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操心,但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心处理事情,而不是分神哄我。”
说完,她轻轻松开手,温柔地推了推他的肩头:“去吧,安心做事。家里一切有我呢。”
这句话说得特别自然,就像早上他出门上班时她说“路上小心”一样平常。可正是这份平常,让他胸口猛地一堵。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挽起,脸上没化妆,眼里有一点点疲惫,但眼神特别亮,亮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全世界都在指望你扛住”的累。
可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又把他接住了。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她笑了下,摆摆手:“谢什么,你是宝宝的爸爸,也是我的丈夫。家里的事,本来就该一起扛的。”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进衣帽间,换下宴会西装,穿上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外搭一件呢料大衣。公文包就放在玄关柜上,是他临出门前顺手拿的,里面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昨晚清颜塞进去的一盒润喉糖——她总怕他开会讲太多伤嗓子。
他拎起包,最后看了眼卧室方向。
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一条缝,能看到她坐在婴儿床边的小凳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轻轻摇晃着床栏,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宝宝在睡梦中咧了下嘴,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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