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四日。
演习中断后的第三天。
南疆军校的大操场上,临时搭起了一座三米高的授勋台。
没有红毯。
没有鲜花。
只有台口那面被南疆风沙洗到褪色的军旗,在八月的热风里猎猎作响。
台下站着一千三百人。
全校学员、教官、后勤人员,全员列队。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座简陋的授勋台,上一次启用是七年前。
那一年,萧震亲手把“血刃”勋章别在一位牺牲学员的遗像前。
今天是七年来第一次。
勋章别在活人胸前。
——
九时整。
萧震走上授勋台。
他没有穿那件洗到发白的作战背心。
一身笔挺的墨绿军常服,肩章上那颗将星在日光下泛着冷芒。
他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黑绒锦盒。
盒盖敞开。
里面那枚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
不是镀金。
不是镀银。
是一种被血浸透又反复擦拭过的、无法命名的色泽。
“血刃”勋章。
南疆军校毕业生最高荣誉。
建校三十四年,只颁出过十一枚。
其中七枚,是追授。
——
萧震站在麦克风前。
他没有看提词器。
甚至没有看台下那一千三百人。
他只是望着队列最前排。
那里站着一个人。
右臂还吊着固定护缚。
左腿站姿微微偏斜,那是挫伤还没好全的痕迹。
额头那道刚拆线没几天的旧伤,被南疆的日头晒得边缘有些泛红。
他就那样站着。
像一株被暴风折断过三次、却还在原地生根的胡杨。
萧震开口。
“林轩。”
声音不高。
但整个操场一千三百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轩出列。
走到授勋台前。
立正。
敬礼。
萧震没有回礼。
他只是从锦盒里取出那枚勋章。
别在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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