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可抄家之后,画被收入内务府,母亲被押上了流放之路,这份证据就此沉睡在一幅无人问津的古画背面,整整五年。
司遥深吸了一口气,将丝帛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一点一点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她的手还在抖,但眼底的光已经不一样了。
“顾公子。”她抬起头。
顾轻舟看着她。
“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
顾轻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拿起石杵,重新坐回石臼前。
司遥将背纸重新粘合好,翻回正面,拿起笔继续修那只仙鹤的翎羽。
谁都没有再开口。
入了夜,长春宫正殿。
陈嬷嬷端着一碗安神汤进了内殿,皇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玺珠子。
“画修得怎么样了?”
“快了。”陈嬷嬷将汤碗搁在小几上,“照这个进度,明日傍晚就能完工。”
皇后的手指停在珠串上。
“这么快?”
“有那个顾轻舟帮忙,研磨调胶的活儿都不用她操心,进度自然快。”
皇后的眉头慢慢拧起来。
本来她的打算是让司遥在限期内修不完画,好以此为由发落她。
可皇帝白天那句话堵在那儿,她不能明着动手,如今画又修得顺利,司遥眼看着就要完完整整地走出长春宫。
“不行。”皇后放下珠串,坐直了身子。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思量片刻,皇后转过头,看着陈嬷嬷,“库里还有没有碧落散?”
陈嬷嬷的表情终于变了一变。
“娘娘,碧落散那东西……”
“本宫没让你用在人身上。”皇后语气不咸不淡,“用在画上。”
碧落散,无色无味,掺入胶中不会有任何异样。
但只要遇上沉水香的烟气,不出半个时辰,颜料就会发黑脱落,整幅画毁于一旦。
太后殿里常年焚的,就是沉水香。
到时候画呈上去,当着太后的面发黑剥落,那就不是修画没修好的事了,是蓄意损毁太后寿礼。
这个罪名压下来,别说司遥,连带着宋棠之都跑不掉。
“最后收尾要上一层定胶,把散子掺进定胶里。”皇后往软榻上一靠,“做得干净些,别让那个姓宋的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