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话,倒不如回她的绛雪轩去。无需珍馐美馔,只消大家围坐一处,煮一锅热腾腾的暖锅,便已是人间至味。
当然,面上仍得端着公主的架子,偶尔应付几句旁人的寒暄。
今年三哥不在,他的席位空着,刘娘娘便也称病不出。她估摸着刘家的事到底还是影响了刘德妃,她如今越是低调,才越能降低父皇对刘家的厌恶。
饮宴正酣,使臣席位上一个穿着北漠服饰的人倏尔站起身。北漠这次派来的使臣与万寿节那位正使不同,多兰葛炎也未至。此人脸上带着恭谨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和草原上的秃鹫一样阴沉犀利。
他走到麒麟殿中央,朝皇帝深深一揖:“大胤皇帝陛下,外臣奉汗王之命,向陛下恭贺新岁。愿大胤与北漠从此息兵止戈,永结盟好。”
皇帝淡淡点头,没给使臣好脸色,但也没有为难他们。
使臣落了座,脸上依旧带着那恭谨的笑,目光却在殿内缓缓扫过,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当扫到姜云昭时,他突然微微一顿。
那一眼,竟然让她浑身发冷。
可当她再看向使臣席位时,北漠正使又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甚至还朝她遥遥举杯敬酒。仿佛刚才的异常只不过是她神思紧张的错觉。
宴席继续,丝竹声起。
可姜云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北漠使臣虽然笑着,可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御座的方向瞥。
像是在等着什么。
戌时三刻,宴席正酣。
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甲胄的禁卫军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殿中央:“陛下——八百里加急!”
丝竹声戛然而止。
皇帝放下酒盅,面色沉了下去:“念。”
“腊月二十八,定北将军姜云昶率军追击北漠残部,于定北镇外五十里处遭伏。我军激战一日夜,虽突围而出,但定北将军……身中三箭,坠马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姜云昭的心漏跳了一瞬。恍惚间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看不见旁人的表情,脑子里只有那一句话在反复回响——身中三箭,坠马重伤,昏迷未醒。
谁?三哥吗?
殿内一片哗然。有人惊呼,更多的在低声议论。太子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而父皇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姜云昭能感觉到殿内的气温骤降了不少。
就在这时,北漠使臣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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