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法、剥削百姓,否则根本难以谋求生计,这也便引出了由来已久的京债。
所谓京债,便是专门借给官员的债务。京官无力糊口,而地方官想要在京城疏通门路,也要砸下海量银子,这京债的问题一日不解决,朝廷命官的妻儿饿死,绝非虚言。
黄立极好说歹说,韩一良却始终油盐不进,半步不退。黄立极终于急了,厉声道:“韩一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韩一良寸步不让:“首辅,我等身后已是万丈深渊,故而半步都不能退!”
黄立极怒上心头,鼻孔仿佛都在冒烟,心中暗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巩永固。
巩永固少见地咽了口唾沫,他与李文斌皆是绝对忠于朱由检的嫡系,皇帝一声令下,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哪怕为朱由检挡箭,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可他心里清楚,眼前的人并非寻常百姓,而是朝廷命官,杀寻常百姓,与沾了朝廷命官的血,全然是两回事。
“黄公,真的要……”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只管去做,所有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黄立极厉声打断。
“全部拿下,下诏狱论处!”
“是!”巩永固应声领命,正要行动。
“慢——”韩爌忽然开口,“黄兄,他们皆是一心为国,你今日若如此行事,岂不是寒了天下臣子之心?从今往后,还有谁愿意为朝廷直言谏言?”
韩爌其实根本不在乎黄立极如何处置这些官员——只要东林党掌控着天下舆论,天下人便以东林党的是非为是非,这样的中低层官员,只会源源不断,一茬接一茬,割都割不完。他不过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罢了,韩爌乃至整个东林党,向来以“为国为民”自居,这个时候,绝不能说出不符这人设的话。
他嘴上这般说,心中甚至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味,倒要看看,黄立极今日敢不敢让宫门溅血。若是黄立极真的敢,韩爌倒敬他是条汉子,却也会让他提前丢掉首辅的宝座——黄立极本就根基不稳,若是做出此事,定会一夜之间成为千夫所指,又怎能坐稳首辅之位?
黄立极冷笑一声:“以下犯上,威胁朝廷,这还算是朝廷的臣子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并非不知这般做的后果。在他看来,此事的本质,便是首辅在皇帝与群臣之间无法调和,只能选边站队——他,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选皇帝,还是选群臣,亦或是选东林党。
早些时候,黄立极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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