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在这件事上,本就有着十足的权威性。
韩一良不过是在户部大堂闹了一场,只攒下些许名声,想号召这么多中低层官员一同闹事,未免力有不逮。可一旦有了韩爌的背书——哪怕只是默许,事情就全然不同了。
三日后,以韩一良为首的中低层官员云集宫门之外,黑压压跪倒一片。
守门护卫立刻上前询问:“尔等这是要做什么?”
“朝廷俸禄微薄,我等难以养家糊口,不得已前来上奏,还请陛下开恩!”韩一良高声回道。
话音刚落,身后一众官员纷纷行礼附和:“请陛下开恩!”
户部此番折腾,让诸多中下层官员的生计难以为继——即便尚有能力维持的人,也不敢明着维持。毕竟,清廉的面子总要做足,否则朝廷俸禄出了问题,旁人都喊度日艰难,唯独自己能过得下去,岂不是不打自招,坐实贪腐之名?
再加上有韩爌的默许,法不责众,该来的人全来了。人一多,本不想来的人也身不由己,只能跟着前来,于是韩一良身后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守门士卒不敢怠慢,连忙将韩一良的奏疏送入宫中,径直递到了内阁。
内阁里,黄立极、韩爌、官应震、李国普四人得知消息,皆是大吃一惊。
黄立极目光落在韩爌身上,沉声道:“韩大人,此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韩爌淡淡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京官贫苦,本就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可说的?”
黄立极清楚,韩爌明知自己话中之意;韩爌也明白,黄立极已然洞悉内情。黄立极敢肯定,此事定与韩爌有关——这本就是东林党的惯用伎俩,早已不是第一次。韩爌也知道黄立极心中有数,却偏偏死不承认,有些事,只要不承认,便等同于从未发生。
黄立极深吸一口气,来回踱步,又问:“官大人,你怎么看?”
官应震瞥了一眼韩爌,苦笑着回道:“首辅,如今只能去请陛下定夺了。”
官应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东林党的一次示威,意在展示自身的实力,告诉天下人:只要东林党愿意,一声令下,整个中枢便能陷入混乱,朝廷想办成任何事,都必须经过他们点头。
今日这事,本不算多大,韩爌出面,定能平息,可关键在于背后的谈条件——黄立极手中本就没什么筹码,即便加上自己,也没有实力与韩爌谈判,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东西。
官应震纵然心中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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