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此事全是户部引起来的,户部甘愿领罚。”徐光启躬身请罪。他刚从贡院出来,好不容易将科举名单送到朱由检手中,就遇上了这事,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更是羞惭得无地自容。
徐光启只觉自己在贡院不过十几天,外头的事却仿佛过了好几年,户部怎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当下也唯有尽快请罪。
“现在不是说领罚的时候。”黄立极沉声道,“我要的是解决办法。”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皇帝不差饿兵,而大明中枢的底层官员,简直是饿兵中的饿兵。世间最难办的事,莫过于两件:一是改变别人的思想,二是动别人的钱财。
若是只为一两个京官增加俸禄,本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所有京官都加俸禄,那所需的银两便成了天文数字,每年要多开支几十万两。大明的财政本就千疮百孔,谁敢拍板定下这每年几十万两的额外开支?
可若是不给钱,这些中下层官员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绳,断然不会轻易放弃。此事,几乎成了死局,又有谁能想出破解之法?
黄立极叹息一声,道:“既然无人有办法,便随我去见见下面的人吧。”
于是,宫门缓缓打开,十几名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员缓步走出,官位自带的气场,让宫门外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为首的自然是黄立极,他接过韩一良的奏疏,匆匆看了一遍,随后合上,沉声道:
“诸位,你们所言的俸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必须全面考量。诸位的要求,我记下来了,日后定会一一满足。大家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都散了吧。”
可所有人都纹丝不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韩一良。
韩爌嘴角微微一勾,他对韩一良接下来的举动了如指掌——这本就是他传授的经验。这个时候,必须坚持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否则一旦离开,韩一良再想见到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如韩爌所料,韩一良高声道:“黄公,我等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此举不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京官。今日朝廷若不给一个明确说法,我等便是跪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走!”
“我们今日若不跪死在这里,家中的妻儿老小,便要活活饿死了!”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无数官员的共鸣。京城居大不易,不到京城,不知自己官阶低微——在地方上,一个七品县令,便能吃得脑满肠肥;可在京师,一个七品官,或许只是个跑腿的小吏。除非贪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