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皇帝不办事就没有责任。就算能让臣子替皇帝承担表面的责任,可人心深处的那份指责,终究难以推卸。
而言官清流就不一样了,他们站在岸上,可随意指责朝堂。挑毛病谁不会?
京官的待遇问题,本就是大明的老大难,甚至可以说,大明的俸禄体系,从根上就烂了。真正靠俸禄过日子的官员,不是海瑞那样的清官,就是韩一良这样的寒门子弟,一分一文都要省着花。
可这样的人,在如今的朝堂上,早已少之又少。毕竟寒门子弟能考中进士的,本就寥寥无几,大部分官员都有家族支撑,每月家族给的月钱,是朝廷俸禄的几十上百倍,谁还会在乎那点微薄的俸禄?
所以,愿意提起、愿意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而这看似只是俸禄的小事,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韩爌不信,朱由检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要皇帝解决不了,就必须向他妥协,亲自请他出面调解。
当然,韩爌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本就没打算解决。但他能掌控舆论,能“撤热搜”,能安抚底下的官员,能让这件事冷处理,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样。
东林党,就是那堆能让朝廷逃避问题的沙子,能把这件事无限拖延下去。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如果皇帝不肯妥协,韩爌还有无数手段。不信可以去看万历年间的那些奏疏:《请慎起居疏》,看似劝皇帝保重身体,实则暗骂皇帝沉迷女色;《酒色财气四箴疏》,直接指责皇帝是酒鬼、色鬼、财鬼、气鬼,不改的话终将自取灭亡。
诸如此类的手段,韩爌在天启朝其实不敢用——这也是他在天启朝被罢官的原因,因为天启皇帝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关门放魏忠贤。
而当今这位皇帝,虽然有些手腕,看样子却是讲理的。这正是韩爌等人最喜欢的——因为天下的“道理”,本就是东林党定的,没人能在东林党的道理里打败东林党,哪怕是皇帝。
皇帝一旦选择讲理,从那一刻起,就输了。
可但凡有一点振作之心的皇帝,又不可能不讲理——不讲道理,如何治国?
这也是万历皇帝多年不上朝的原因:上朝干什么?听人指着鼻子骂吗?
总之,事情闹得越大,皇帝就越难堪,他韩爌的分量就越重。
这事情整体上对我有利,韩爌心中暗道,我也看不出来韩一良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我甚至不需要出头,只需给他一点口头保证就行,反正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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