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不可能百分百入户部之手。但这个损耗比例绝不能太高,征收一两,耗费一两,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对,天下群贤若能与朕五五分账,朕已经感激涕零了。”朱由检忍不住阴阳怪气。
他知道韩一良说的是实话,是大实话。想让封建官僚清廉如水,根本不可能,他们也绝不会干。纵然朱由检能像朱元璋那样大肆清洗,最多也只能维系几十年,终究会有反弹——这是人性,也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经济基础。
而如今的征税比例,甚至能直接看出大明皇帝的权力分量:北方是四比一,南方是五比一、六比一,甚至更高。大明的皇帝,早就成了朝堂的小股东。
“想要有所作为,必须从户部开始,至少要从户部着手,限制地方的肆意妄为。”韩一良道。
“你说得对。”朱由检道,“现在还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但也不能由着他们继续放肆。卿可愿意助朕一臂之力?”
韩一良躬身:“陛下有令,臣万死不辞!”
“好。”朱由检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韩一良听完,大吃一惊:“这,这不好吧?”
“有人想把事情闹大,朕就遂了他们的意,闹得越大越好。”朱由检冷冷道。
韩一良咽了口唾沫,心底发凉,暗道:真要这么做,我就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一旦陛下心思转变,我定然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想回陕西老家,也不可能了。
可他转念一想,陛下亲自召见他这个七品小官,一对一密谈,这般殊遇,古今少有。
我其实,早就没有退路了。
“请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办!”
韩宅。
韩爌听着手下的汇报,毕自严站在一旁。
“韩公,事情已经传开了,都察院言官韩一良,因俸禄之事把户部给砸了。”
韩爌点点头,对毕自严道:“按计划,你现在找几个人上书请罪,把户部的难处一五一十说清楚,让天下人知道,户部没钱,不是户部的问题。”
毕自严心领神会:“但有一个地方有钱。”
两个字,脱口而出:“内库。”
这已是东林党的老套路了。朝廷没钱怎么办?什么开源节流、财政规划,全是邪门歪道,让皇帝打开内库,才是正路。
毕竟任何开源节流的办法,背后牵扯的利益都太过复杂。韩爌心里清楚,大明朝廷的财政之所以崩溃,根源在军事开支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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