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萧家是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柳震天拍着胸脯说萧家是大夏的钢铁脊梁。
但无论哪一种说法,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两个利益集团互相倾轧时扔出的筹码,没有一句是当真在描述北境的真实。
而此刻,当这面黑旗、这座雄关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一种比所有奏折、所有文字更直接的感受,猝不及防地撞碎了他的防线,直击胸膛。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几十万北境男儿,愿意跟着萧家,用命去填这道关。
与此前经过的那些州府截然不同,雁门关的城门,大敞着。
没有战战兢兢出城十里迎接的地方官员,没有跪伏成片、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的百姓,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只是军纪严明站在城楼上,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那些目光扫过来,直接,沉稳,带着某种在尸山血海里淬过火的锋芒。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那种见过真正的死、经历过真正的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会有的平静漠然。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皇权钦差的敬畏颤抖,也没有迎接京城贵人的谄媚逢迎。
王冲骑在马上,感受着那些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身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寒毛直竖,手掌不由自主地死死握住了刀柄。
他堂堂羽林卫副统领,竟然在一群边军的注视下,感到了窒息!
就在陈玄深吸一口气,刚想策马入城之际,远处,一阵急如骤雷的马蹄声,从城内北方的街道上猛地炸响!
“报——!!!”
那一声怒吼,如同平地里劈下的一道霹雳!
声音里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带着沙场上独有的那种焦躁与狂野,震得陈玄身下的马匹扑棱棱地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向侧面连退了两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向城门方向扑来。
马上的骑士身形魁梧如铁塔,正是北大营统领,雷烈。
他此刻连头盔都没戴,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虬龙。
嘴唇翕张,喉咙里滚动着沙哑的喘息声,那一身厚重的玄铁重甲随着战马的颠簸发出“哗啦啦”的刺耳金属碰撞声。
人还未到近前,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烫手的急迫杀气,就已经先一步狠狠砸在了所有人脸上。
“吁——!”
雷烈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雷烈翻身下马,并没有理会陈玄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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