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内任何一支黑衣卫。
“太傅,节哀。”
吕不韦的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楚云深慢半拍地转过头,他因为熬夜,眼球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身体晃了一晃,险些栽倒。
吕不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触手生温,却发现楚云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因为低血糖。
但在吕不韦看来,这颤抖中蕴含着一个男人对君主离世最深沉的恸哭。
“竟……哀毁至此吗?”吕不韦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吕不韦虽也悲伤,但更多的是在脑中盘算如何在新王登基后稳住相权。
可楚云深,这个平日里看似懒散、只知混吃等死的男人,竟然对异人有着如此深厚的君臣之情?
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身体发颤,这才是真正的痛彻心扉啊!
“我没事……”楚云深嗓音沙哑,那是嗓子冒火引起的。
他只想说:我能回去睡觉吗?
但他还没开口,嬴政已经站起身,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太傅……”
嬴政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父王走了。这咸阳,孤只有你了。”
楚云深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个长长的叹息。
完了。
这班,估计是离休不了了。
一个时辰后,章台宫大殿。
国丧的白绸遮天蔽日。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但这哭声里有几分真假,大家心知肚明。
楚云深作为“顾命大臣”,被安排在了离灵柩最近的位置。
他现在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站着进入了深度睡眠。
为了不让自己当众倒下,他双手拄着一支不知谁塞给他的青铜长戈,下巴微微抵在手背上。
他的眼皮在疯狂打架,身体规律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这一幕,在百官眼中成了绝景。
“快看太傅。”蒙恬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敬佩。
“自从大王病重,太傅就没合过眼。听说昨夜还在少府督造军粮,随即又在祭坛以身诱敌,现在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却依然坚持为大王守灵。”
“老夫羞愧,刚才竟然还想着回后去吃口热乎的,太傅这种哀毁骨立的忠诚,简直是我辈楷模!”
一时间,原本有些嘈杂的灵堂竟然变得落针可闻。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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