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要难对付一万倍。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顾承鄞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一些。
林青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懂他的意思。
明面上是这样的,那暗面呢?
暗面自然另有文章。
“所以这算是储君党和皇子党第一次正面冲突吧。”
顾承鄞说完这句话,便重新转回去,面朝庭院,双手撑在栏杆上。
肩背舒展,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跟他最信任的人闲聊家常。
林青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看着顾承鄞的背影。
他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如何宽厚,毕竟顾承鄞还年轻,身形颀长而清瘦,肩线利落,腰身窄紧。
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
但那种单薄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一副筋骨,林青砚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承鄞说得那样轻描淡写,那样云淡风轻。
仿佛储君党和皇子党的正面冲突只是一场寻常的朝堂博弈。
输赢不过是一时的荣辱沉浮。
但林青砚知道不是。
她知道,当顾承鄞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在心里将所有可能的变数都推演了无数遍。
将每一步棋、每一个落子、每一种可能的应对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像是在闲聊,实际上,他的思维可能已经飞速运转到了更远的地方。
而说出来的,永远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
至于水下的部分...
林青砚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不需要知道水下的部分是什么。
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需要她。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
只要顾承鄞需要林青砚,那林青砚就会在。
夜风又起,吹得廊下的灯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光影摇晃间,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墨画,轮廓模糊了,界限消失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浓墨与淡墨交融在一处。
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她。
林青砚看着那两团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好到她决定再次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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