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又聊了一阵,夜风渐渐大了,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得厉害,像是一大团墨迹被水洇开了似的。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远。
萧逸终于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兔毛大氅裹紧了些。
“回吧。”
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倦意。
清风应了一声,跟在主子身后,穿过洒满月光的院子,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临进门的时候,萧逸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桃儿住的那间屋子,窗纸上的灯火早已灭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站了片刻,转身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一场无声的,缓慢的舞蹈。
桃儿一早便起了,和冬葵一起收拾了一些厨房的碗筷,又给阿衍检查了昨日认识的字,这才寻了一个空隙,往辰公子住的那间厢房走去。
厢房的门半开着,桃儿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辰公子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身子还有些虚弱,大夫说仍需静养。
窗子开了一条缝,微风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衫,是她重新给他新买的,要不然总不可能一套衣服天天穿吧!
料子虽然算不上名贵,但胜在素净清爽,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显得温润如玉。
桃儿只感叹人长得好看披麻布都是好看的。
桃儿进去后在他对面坐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辰公子道了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阿桃,可是有事和我说?”
桃儿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她虽然答应了萧逸的安排,但如何跟辰公子开口,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毕竟之前她自己说了等他养好伤他们几个人就要离开的。
现在她又主动和他说让他跟他们走,出尔反尔的确不合适。
不过既然答应了萧逸,还是得来试一试。
不能直接说,那样显得太突兀了。
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从试探开始。
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一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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