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什麽,我也清楚。他要东哈莱姆的地价涨上去,我要全纽约的犯罪率降下来。」
「六个星期後,容忍区关闭,他把楼卖掉,我把那条往下走的犯罪率曲线印上连任海报。圣人建不起这座城市。在这个国家,修地铁、扫大雪、盖公房————哪一件背後没有想赚钱的人?」
「我唯独算错了一件事。意外,比我预计的早一些。」
他注视着镜头。
「八十三个人,记在我名下。筹款顾问和幕僚,你们用不着去找了。」
说完,他转向州长。
「凯西,你想要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市长。把他罢免,你乾乾净净,州长办公室也乾乾净净。
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我这辈子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做的。这一个也一样。」
律师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第一排,妻子放下捂着嘴的手,挺直脊背。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坐直。女儿转头望了望母亲,也慢慢挺直了身子。
伊芙琳僵坐在那里。索尔是她的合伙人,市长亲口承认把这六周给了索尔,连她也一并供了出来。
布伦南想起九年前的判断,如今应验了一半:这个人这辈子,谁也骗不了他,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州长扣上笔帽。
「谢谢你的坦白,市长先生。书记员,请把市长先生刚才的两段话一并记录在案。听证到此结束。我将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决定。」
她起身收拾文件夹,那张纸从夹页间滑了出来,摊开一半。
是一张处方笺,上面写着几行钢笔字。
【诊断:控制欲过强,自尊心过敏】
病史:公房出身,凡事亲自过问,最恨别人推说不知道【医嘱:问他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市长朝着州长的背影开口,「凯西,这个决定,就不劳你费心了。」
随後,他走向墙边,进门时跟他握过手的几个老记者还在那里,早上在官邸门口拍过他的那名《纽约邮报》摄影记者也在。他挨个握过手,才走出会议室。
夜里,格雷西官邸。
官邸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新闻秘书下午递了辞呈,布伦南一直没有回来。
妻子站在书房门口,问他需不需要人陪。
「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在书桌前坐下。面前摊着印有市徽的信纸,手边是那支钢笔。
律师傍晚来过电话,叮嘱他辞职信里一句实质内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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