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耳边说:「爸爸好厉害。」
墙边的记者交头接耳,有人低头修改标题。连伊芙琳都挑了挑眉。律师把钢笔插回西装口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布伦南望着市长的侧脸,恍惚间又看见了九年前那个挽着袖子、坐在日光灯下的人。
州长握着笔坐在桌首,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市长坐定,她才开口:「说完了吗,市长先生?」
「说完了。」
州长左手底下,压着一张对摺的纸。
「你说得对,最终要由陪审团裁决。听证结束前,有件事我想请你确认,记在听证记录里。你的律师上法庭时,也用得着。惠特莫尔女士说,你从来不谈细节,市政厅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你的律师今天也反覆解释,捐款由筹款顾问经手,延期六周是幕僚的建议。我愿意相信。八百万人的城市,谁能事事知情?」
她望着市长,说得近乎体贴。
「所以,容忍区推迟关闭,你完全不知情。对吗?」
律师在桌底踢了踢他的鞋,压低嗓音:「说你不知道。」
第一排,妻子也朝他轻轻点头。
布伦南盯着市长的嘴。九年来,他从没听这个人说过:「我不知道」。
市长看着妻子,胸膛起伏了一下,「————对。具体事务由市政厅的团队负责,我并不清楚。」
律师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妻子捂住了胸口,呼出长长一口气。布伦南低下头,望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州长点了点头:「谢谢你,市长先生。」
她转向书记员,「请记录在案。市长本人确认,推迟关闭容忍区的决定,他事先并不知情。」
她重新转过身,面向摄像机。
「那六个星期,这座城市死了八十三个人。纽约市长一无所知。」
律师刚刚松弛的肩膀又绷紧了。他比在场的大多数人更早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市长咬定不知情,检察官就很难把那笔钱和那六周联系起来,或许能让他免於牢狱之灾。可按照市宪章,州长罢免市长,根本用不着陪审团同意。
市政厅在干什麽,他毫不知情,八十三个人为此丧命,州长今晚就能把他赶出去。往後的纽约历史里,他会永远是那个被手下蒙在鼓里的傀儡市长。
一条路上法庭,一条路当笑柄。
州长已经替他选好了後者。
律师凑近市长,嘴唇几乎不动,「别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