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长攥着钢笔,拇指一下一下顶动笔帽。
「咔哒,咔哒————」
「我收回。」
州长抬眼望向他:「收回什麽,市长先生?」
市长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凯西,纽约每天早上有多少辆垃圾车出门,你知道吗?两千多辆。哪个区晚了半个钟头,我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知道。我签过的每一道行政令,都要亲自从头读到尾。」
律师伸手拉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九年前,我母亲那栋楼的电梯,住房局的电脑上写着修了四回!我在地下室一页一页翻工单,亲自爬上楼顶,打着手电筒核对编号!那个经理说他不知道,他只负责签字!」
他转向布伦南。
「你还记得我当年怎麽说的吗?你签了字,就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几个上了年纪的记者下意识地点头。
市长抬起手,指向旁听席上的伊芙琳,冷笑道:「惠特莫尔女士刚才说,找我谈生意,还不如约我的发型师。她眼里,我就是一张上镜的脸,市政厅全靠别人替我打理。打了这麽多年交道,她居然还没弄清楚,这座城市由谁做主。」
伊芙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从公房一路走到今天,从来没让谁替我做决定!这座城市的事,每一件都得经过我容忍区设在哪儿,我亲手在地图上圈的。什麽时候关,也应该由我决定。索尔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求我再给他六个星期。我告诉他,六个星期,一天都不能多————」
他猛然刹住了话头。
会议室里,只剩转播设备的散热扇嗡嗡作响。墙边一个记者的笔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桌腿旁,停住了。
第一排,妻子捂住了嘴。
市长的手还指着旁听席。他看见那台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转播灯依旧亮着红光。这场直播,是他自己要的。
刚才那句话有多大分量,他比屋里任何人都清楚。联邦和州里的检察官翻了多少帐本和资料,查到了钱,也知道那六个星期,唯独缺少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证据。现在,他亲口补上了。
律师在他身後压低嗓音:「坐下,一个字也别再说了。」
市长缓缓放下手,扣好西装纽扣,依旧站在原地,正对着那盏红灯。
「对。六个星期的期限,是我定下的。」
律师闭上了眼睛。
「索尔要什麽,我清楚。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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