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个偏门、过个冬已经是走了天运了,还指望能领着这些人开荒?
所以,谢东山会不会忽然给他们个官做是一回事,刘任公要是因为刘虎子有前途,不愿意回去了,那营地可就乐子大了。
只不过,这个坞堡梦想的难处只能藏在心里,不好说出去的。
只能跟刘吉利说,要是谢安给了官做,他们就没法管营地的事情了……不过这么一想,若是谢安真给了官做,又如何?难道还真能继续管着营地?
胡思乱想中,刘阿乘已经穿过了江乘集市,人虽然没找到,却闻得沿江屯镇方向有些喧哗,便往彼处走,看热闹的人里颇多是熟人,都主动让开,而这些人让开后,便也找到了正在看热闹的刘吉利。
“阿乘,你看……”刘吉利抱着怀,努嘴示意。
“怎么回事?”
“听人说,是冬日艰难,高屯将将屯所里之前置办的奴客什么的全都撵出来了,要换成高刘两家的人……这些人不愿意走,偏偏高屯将治军又严,便直接乱棍打了出来,如今只在屯所前跪着哭求。”话到这里,便是刘吉利也有些无力。
“不止是奴客。”旁边一人插嘴,赫然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刘三阿公,他似乎也有些感伤。“连役丁也赶出来了。”
刘阿乘愣了一下,心中委实不是滋味,他刚刚几乎一下子就说出口了——放役丁回家难道不是好事吗?但转念一想,还能如何,必然是民生艰难,役丁能在屯镇里干活换口热饭吃,就能让家中省下来不少,好让家人能多吃一些,就能提高熬过冬天的生存概率,所以宁可挨棍子也要在这里求人。
偏偏,役丁已经是黄籍,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来的久了,经历过土断,无论如何都属于有自己田产屋舍的人了。
连这些人都求着留在屯镇过冬,那今年的流民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刘乘莫名又有些沮丧……自己那千把人都一度搞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都想着提前请刘任公回去规避开春的风险,又哪里能想今年京口这四五万流民呢?况且,真要发散下去,如今天下大乱,河北必然已经血流成河了,自己还要不要想那些人呢?
大晋朝两京二十一州是人家谢安这种人扛在肩膀上的,自己起个坞堡,这辈子救助个万把人吧,已经是天地良心了。
“洗头时候说的事,你让我再想想。”就在这时,刘吉利粗声粗气开了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被人赶出来无处可去的场景。“阿乘,咱们让任公出面,先把这些被驱赶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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