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与刘虎子大姐说话,问问粮价什么的,那边那厮就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也不晓得去干什么。
而过了好一阵子,头发晒得差不多了,裹起绛色帻巾想回去了,人竟然还没有回来,无奈何下,刘阿乘只能去找。
坦诚说,江乘确实不好过,这一点从当地的卫生情况就能看出来……入冬前那几日刘阿乘就来过这地方,当时虽然因为刘姓宗亲的涌入显得乱糟糟的,但道路还算整洁,也没什么异味。
这才一个多月,就已经脏乱到不成样子了。
而且这绝不是刘任公无能,不能约束宗亲,人家在流民营地时就妥妥当当的,怎么到了这里有了正经房舍后反而不妥当了?
按照刘阿乘的观察,主要原因还是江乘这里汇集的零散流民日益增多……这些流民又没有宗族可以依靠,也没有一个故交可以倚仗,而江乘这里的承载能力又有限,之前一堆姓刘的过来已经把这个依靠着屯镇和入建康路口的小集镇给挤占的厉害,哪里有那些人的生存空间?
高屯将在隔壁屯镇里,手下军官也大部分姓高,物资供应、搬运货物什么的,借个船只去江上捕鱼什么,不让给姓高的、姓刘的,难道要给这些人?
没有工作,没有资源,甚至没有亲眷,不过三五日也就没了尊严,基本上沦为乞丐姿态。
一旦成了乞丐姿态,卖儿卖女都变得艰难,遑论卫生问题了。
这也是刘阿乘想让刘任公回去的一个真实缘故所在,他刚刚跟刘吉利说这里不好过是真心话……说白了,情况就是那么糟糕,之前考虑着来江乘这里可能比留在营地那里存活率高一些,那就让人家来江乘嘛,现在回营地,不是营地那里生存率一定会更高,而是说这些姓刘的如果过去,这边会有很多人能活下来。
但这事也不急,因为事情目前为止还是一种缓慢发展的态势,不至于到猝然间应付不了的地步。
实际上,已经有不少之前跟着刘任公来这里的单户人家又回去了,刘阿乘也都尽量接纳了。
此外,还有一个暗地里的缘故,属于刘阿乘不好直接跟刘吉利说的,那就是他的坞堡梦……经历了这大半个冬天后,刘吉利什么感想不知道,刘阿乘是真的越来越意识到,这么大规模的队伍生存发展有多难。
坞堡不是一天建成的,真到了明年开春,便是官府真给种子,真许开荒,那估计也是千难万阻的,所谓筚路蓝缕,不就是说这事吗?而这种事情,还真需要人家刘任公这种老底子来主持,两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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