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加醋,把“脸色苍白”说成“惨白如纸”,把“吞了粒药”说成“吐了口血”,把“身子晃了晃”说成“当场栽倒”。
但是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那憨货一直在,也没传的那么夸张啊。
说起来,还是周文清在黔首之中名声太盛。
一提到周内史,那些庶民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听,听完还要讨论几句,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互相补充——
“我听说是拍桌子!那群韩使实在毫无礼法,野蛮至极!”
“不对不对,我族弟的朋友的侄婿在周府当差,说是掀桌子!简直不将我们大秦放在眼里,太放肆了,必须严惩!”
“你们都不对,我亲耳听周府厨房杂役说的,是抡桌子!这韩使实在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然后传着传着,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要是换成昌平君试试?
撑死了在朝中引起点关注,庶民们听完“哦”一声,该干嘛干嘛去,连多问一句都懒得问。
李斯这一开始,又怎能预料到这种差距?
他只想着这次毕竟是栽赃陷害,须得传得真实些,让知晓者越多越好,才能让韩使百口莫辩。
于是他连夜写的稿子,将内容写得足够详实,又特意调出更多人手,传得格外卖力。
谁承想劲使大了!
传着传着,飞成谁也想象不到的“神奇”模样。
不过好处还是有的,满城皆知周内史“重伤未愈”,一连休息了好几日,连百物司那边限额出售墨锭折扇,借着工匠不足的由头把饥饿营销搞到极致,也没人敢闹事。
毕竟周内史都这样了,谁敢上门催货?
万一不小心把人催折在自己面前,到时候面对大王的雷霆之怒,怕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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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王宫
竹简砸地的闷响还没消失,韩王已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墨汁泼洒,奏报污损,满殿狼藉。
“蠢材!一群蠢材!”
他手指着殿外的方向,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寡人让他们去秦国贺寿!让他们去打探虚实!让他们去拉拢那个周文清!他们倒好,把人气到吐血昏迷!现在全天下都在传,说寡人心胸狭隘、昏庸无能、有眼无珠!”
殿中跪了一地的人,头埋得极低,盯着地上的墨迹,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被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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