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走在他前面,心中却有些犯愁。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那些从秦远文书房里偷来的信件和账册还在,但随身携带的银两,在逃跑和厮杀中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他们两个人,身无分文,连顿饭都吃不起。
但没事。他在文成县城有熟人。
他带着徐文胜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赵崇义推门进去。
客栈里不大,一楼是吃饭的地方,摆着七八张方桌,几张条凳。此刻只有两三桌客人在吃饭喝酒。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汉子,正低头看着一本登记册子。
赵崇义的目光越过那个年轻汉子,落在正在给客人端菜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背很笔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他的头发依旧乌黑,脸上有点皱纹,嘴上有些胡子,但手脚麻利,端菜倒茶一气呵成。他正把一碟花生米放在一位客人面前,笑着说:“客官慢用,有事您吩咐。”
赵崇义看着他。
“达叔。”
那男人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衣衫褴褛、浑身黢黑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变成了惊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崇义?是……是崇义吗?”
赵崇义笑了,大步走过去:“是我,达叔。”
皇甫怡达——大家都叫他达叔——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一把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后背:“你小子!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赵崇义笑道:“达叔,我身上有伤。”
达叔这才注意到他满身的伤痕和烧伤,脸色一变:“伤?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赵崇义摇摇头:“说来话长。达叔,能不能先给我们找个地方歇脚?还有我这个兄弟,也累坏了。”
达叔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徐文胜。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竹竿,满脸紧张和疲惫,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达叔连忙道:“行行行,先上楼,先上楼。小李——”他对柜台后面的年轻汉子喊道,“这两位的房钱记我账上。”
那年轻汉子点点头,继续翻看册子。
达叔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客房的们。房间不大,但收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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