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同时,那被水湿阴邪重重掩盖的、属于“瘀热”的涩滞感,似乎也略微清晰了一点点。
刘智闭目凝神,细细体味着这微弱的变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捕捉那一丝最不易察觉的暗流转向。良久,他才缓缓睁眼,对满脸期盼、大气不敢出的李铁柱一家,以及身后同样紧张的众人,言简意赅地说道:“药已入腹,针已行气。半个时辰内,当有小便。注意观察,若小便通利,色转淡,便是转机。若仍无动静,或气息愈微,速来报我。” 他顿了顿,看向李铁柱和王氏,“你二人轮流守候,莫要惊慌。若有汗出,无论多少,及时擦干,切莫受风。若有呕吐,亦不必过虑,吐出反是好事。水生,去厨下,看住药罐,将药渣再煎一次,备用。”
他语调平稳,指令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抚平了李铁柱一家濒临崩溃的恐慌。李铁柱连连点头,王氏也抹着泪,连声应“是”。水生更是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刘智不再多言,转身走出西厢。廊下清冷的空气,让他因长时间凝神诊治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略略西斜,但距离天黑尚早。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才刚刚开始。
“父亲,方才用火针点刺背俞穴,可是为了温通阳气,激发脏腑气机,以助药力直达病所?” 刘念跟了出来,低声问道,眼中充满求知与思索。
刘智微微颔首:“不错。水湿阴邪,非温不化。老人脾肾阳衰,如灶中无火,水湿焉能蒸腾?寻常汤药,入腹亦难运化。火针点刺背俞,取其温通迅疾之力,如引星火,暂助其阳,开通经络,为药力开辟道路。然此乃权宜之计,不可久用,亦不可多用,中病即止,免伤阴血。”
陈启也道:“师父先用毫针浅刺,开其气机,降其痰浊,亦是先开路,后行车的道理。气机一通,水道方有可利之机。”
刘智看了二人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们并非只知照方抓药,已然开始思考治法背后的医理与机巧。他缓步走回堂屋,在太师椅上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方才一番施为,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心神耗费不小。尤其是最后以针灸助药力,分寸拿捏,稍有不慎,便可能适得其反。他需要静一静,回回神,也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证,积蓄精力。
林婉无声地递上一杯新换的热茶。柳月明轻轻带上了西厢的房门,将压抑与希望一并关在了里面。苏婉娘有些担忧地抚着小腹,柳青黛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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