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能行’,变幻无常,如神灵所作。而手札所载此案,虽有‘如见鬼状’之幻视,但其人平素情志不遂,脉弦硬,肋下按之痛,当有肝郁气结、痰火内扰之实。师祖用柴胡剂疏解少阳枢机,合龙骨、牡蛎、铅丹(师父批注:今多以磁石、朱砂等代)镇惊安神、涤痰开窍,正是切中病机。若用百合剂,恐力有不逮,或滋腻碍邪。” 她声音平稳,分析入微,不仅指出了区别,还结合脉证与方义,阐释了用方之理。
陈启点头赞同:“青黛所言极是。我随师父出诊,也曾见过一例类似患者,因家事郁怒,痰气交阻,昼则困顿,夜则惊惕妄言。师父亦是以疏肝解郁、化痰开窍为主,辅以安神之品取效。此与师祖手札所载,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念听得眼睛发亮,击掌道:“原来如此!是我只观其‘神’症,未深究其‘郁’‘痰’之实。师姐博闻强记,启师兄经验老到,受教了!” 他转向柳青黛,眼中是全然的信服与求知的热情。
柳青黛微微赧然,轻声道:“师弟过誉了,我也只是多读了些书,偶有所得。临床变化万千,还需多多向师叔和师兄请教。”
刘智坐在一旁,手持一卷医书,似在阅读,实则将三人的讨论尽收耳中。听到柳青黛条分缕析,引据扎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偶尔会在关键处插言一两句,或点出某味药的微妙之处,或提示某条经络的关联,往往一语中的,令三人茅塞顿开。更多时候,他则是任由他们争辩、探讨,只在旁静静聆听,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舵手,看着年轻的水手们在知识的海洋中摸索前行,只在可能偏航时,才轻轻拨动一下舵轮。
林婉和柳月明则成了这浓厚学术氛围中最温暖的背景与支持。她们并不直接参与医理讨论,却将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林婉会依据时节和几个年轻人读书辛苦,调配不同的药膳茶饮,或清心明目,或益气补脑。柳月明则发挥她行走四方、见多识广的特长,常在茶余饭后,说起行医途中遇到的奇闻异事、地方风物,乃至一些民间偏方、疑难杂症,这些鲜活的见闻,常常能给陷入思维定式的讨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小丫也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母亲或林婉身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听着哥哥姐姐们说着她听不懂的“阴阳五行”、“君臣佐使”,虽然懵懂,却也为这氛围所染,格外安静乖巧。
这日,秋高气爽,刘智决定带几人进山,寻觅一种罕见药材——“金钗石斛”的最佳采集地,并实地讲解其生长习性、鉴别要点与采摘时机。一行五人(刘智、陈启、刘念、柳青黛,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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