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常常是准备那些“山货”和“药材”的人。但她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仔细地将刘智交代的东西备好,打包,然后交给该送的人。她懂他。懂他那份深藏于平静外表下的、不擅表达却厚重如山的牵挂。这份牵挂,因三姨的离去而愈发清晰,也因岁月流逝而愈发紧迫。
刘勇起初不甚明白,为何大哥对这些多年不走动、甚至有些连他都印象模糊的亲戚,忽然如此上心,且这般迂回含蓄。但他早已学会不去质疑大哥的决定,只是忠实地执行。直到有一次,他送去东西的那位远房叔公,一位年轻时脾气火爆、如今垂垂老矣的孤老头,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回去告诉你哥……我年轻时糊涂,对不住他爹,也对不住他……难为他,还惦记我这把没用的老骨头……这东西,我吃着,身上是暖的,心里……心里愧得慌啊……”刘勇这才隐约触摸到,大哥这看似平淡的举动背后,所承载的,或许不仅是医者的仁心,晚辈的孝道,更有一份对过往恩怨的豁达包容,对血脉亲缘的珍重惜护,以及一种对生命终程的、宁静的送别与抚慰。他不善言辞,只是用力点头,将老人的话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与感激,原原本本带回了山里。
刘智听了,依旧只是沉默片刻,然后淡淡道:“陈年旧事,不必再提。让他老人家安心将养便是。”
山中的岁月,就在这看似重复的采药、炮制、授徒、诊病,以及那悄然流淌的、无声的牵挂与护持中,静静流淌。冬去春来,又一年初夏,草木葳蕤。
这一日,山下有人捎来口信,说那位收到“玉屏风散”蜜丸的堂姐,托人带话,想见刘智一面。带话的人说,堂姐自去年秋冬服了那不知来历的蜜丸后,咳喘旧疾竟大为缓解,去岁寒冬也未像往年那般反复发作,开春后精神好了许多。她心中起疑,几经打听揣测,隐约觉得赠药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她那位隐居深山、据说医术高超却性情孤僻的堂弟刘智。老人心中感念,又自觉岁月无多,很想在走之前,见一见这位给予她晚年安宁的堂弟,当面道一声谢。
刘智听到这口信,正在整理新采的一批夏枯草。他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将手中的草药分类、摊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沉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婉在一旁轻轻放下了正在缝补的衣物,看向他。
陈启和刘念也停下了手中的功课,望向师父(父亲)。
良久,刘智将最后一株夏枯草放好,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直起身,望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山峦,声音平稳无波:“回复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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