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了句“应急的见识,有时也有用”。但对刘勇而言,这平淡的肯定,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那天晚上,他躺在厢房的木板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挖蚯蚓时泥土的湿润触感,耳边回响着张婶那真诚的感激话语,眼前浮现出小石头安稳下来的睡脸。一种奇异的、久违的热流,在他胸中涌动。那不仅仅是因为“帮上了忙”,更因为,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收留、被同情、时刻担心被嫌弃的“有前科的人”,而是一个能够出力、能够“有用”、甚至能“救人”的……正常人。大哥那句“应急的见识,有时也有用”,更是让他鼻尖发酸。原来,他那些不堪的过去里,偶然得来的一点零碎经验,在需要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也能得到认可。
这件事,似乎是一个微妙的转折点。刘勇变得更加沉稳,眼中那最后一丝怯懦也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勤恳所取代。他开始更主动地观察和学习。看刘智如何为山民诊病,看陈启如何炮制药材,看赵石如何打理山货。他依旧话不多,但眼睛里有了光,那是一种对自己、对生活重新建立起信心的光。
又过了两年,刘勇已完全融入了山居生活,成了小院不可或缺的劳力。他不仅力气大,肯吃苦,心也细了不少,许多粗重琐碎的活计,他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让林婉省心不少。他与村里人的来往也多了起来,帮着张婶家修过屋顶,替李大爷家背过粮食,谁家有事需要出力气的,喊他一声,他从不推辞。山里人朴实,见他踏实肯干,为人也本分,渐渐也不再拿异样的眼光看他,反而“小刘”、“勇子”地叫着,透着亲热。
这年初夏,山花烂漫。山下集镇的王媒婆,受人之托,居然翻山越岭地来到了小院。原来是山那边村子里,有个姓吴的寡妇,年纪比刘勇小两岁,男人前些年进山采药跌下山崖没了,留下一个五六岁的女儿,孤儿寡母,日子艰难。吴寡妇性子要强,不肯轻易改嫁,但一个人拉扯孩子,实在辛苦。村里人见她不易,又听说这边山坳里,刘医生家有个兄弟,人虽话不多,但勤快老实,是个过日子的,便托了王媒婆来说合。
王媒婆嘴皮子利索,将吴寡妇的人品、相貌、持家的本事夸了一通,又说了她如今的难处。“刘家兄弟虽说以前……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瞧着,可是个踏实人!吴寡妇也是个能吃苦、明事理的,两人若成了,互相有个照应,这日子不就好过了?刘医生,您说是这个理不?”
刘智听了,没有立刻表态,只道:“这是他自己终身大事,需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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