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爹的儿子千恩万谢,掏出贴身藏着的、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一小卷钞票,零的整的都有,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元,双手捧着,就要往刘智手里塞。“刘先生,救命之恩,这点钱……您别嫌少,先收下,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母鸡,明天我就给您送来……”
刘智抬手,轻轻挡住了他递钱的手,目光扫过那几张皱巴巴的、显然积攒了许久的钞票,又掠过孙老爹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和他儿子脚上那双磨得露出脚趾的解放鞋,摇了摇头。“收起来吧。药,山里大多有,我自去采便是。诊金不必了。回去好生照看你爹,按时吃药换药,腿下地莫要太早。”
孙老爹的儿子愣住了,他见过镇上的郎中,也听说过城里医院的花费,何曾想过如此凶险的伤势,人家给治了,还分文不取?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刘智已转身,对赵石道:“石娃,去溪边把那几株长势好的蒲公英和紫花地丁移些过来,种在屋后阴凉处,以备不时之需。”竟是再不提诊金之事。
孙老爹一家感恩戴德,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离去了。刘智站在院中,望着他们消失在山道拐角,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陈启拿着记好的方子,有些不解:“师父,您开的方子里,黄芪用量不小,山里虽有野生,但品相好的也难寻。还有那三七粉,更是贵重。您分文不取,这……”
刘智走回石桌旁,继续整理他的何首乌,头也不抬地道:“医者,见病治病,本分而已。山民不易,何苦计较这些。药材,山里有,便去采;没有,再想法。那黄芪,后山向阳坡上有几丛,年份虽浅,也可用。三七……我自有打算。” 他并未说,自己前些日子“炼丹”之余,用那方小鼎尝试栽培几味山中难寻或品相不佳的药材,以微弱的精神力引导其“气”,竟颇有奇效,虽远不及灵药,但药性比寻常野生强上不少,其中便有黄芪和三七。这法门,源自前世对低阶灵植的培育记忆,在此世无灵气环境下大打折扣,但用于提升凡药品相,已是绰绰有余。此乃他自身之秘,不便为外人道,只说“自有打算”。
陈启似懂非懂,只觉得师父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却又仿佛理所当然,深不可测。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深山人家,消息闭塞,但“山坳里刘先生医术高明,心肠还好,给人看病不要钱”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随着山风,吹遍了附近几个山头。于是,上门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是在山里劳作,被毒虫咬了,浑身红肿,刘智用捣烂的七叶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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