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凉与微辛,迅速沿着食道滑下,化作一股温热与另一股奇异的、直冲巅顶的清冽之感交织的气流,在胸腹间弥散开来。这感觉与刘智熟悉的普通汤药截然不同。这碗“清瘟醒神汤”是经他和秦、韩医生反复推敲,根据他自身无病、真气内蕴的体质,特意调整了君臣佐使,加重了开窍醒神、涤荡浊气的药力,并加入了少量能“引导药力、沟通心肾”的引经报使之品。药力甫一化开,便觉神思一清,仿佛蒙尘的镜面被轻轻擦拭,但与此同时,一股隐隐的、针扎般的麻刺感,也开始在四肢百骸的细微处浮现。
他没有时间细细体味,因为秦医生的针已经落下。
百会穴,督脉要穴,位于巅顶,为诸阳之会。银针捻转刺入的瞬间,刘智只觉得头顶“嗡”的一声轻响,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向内里塌陷又同时向外扩散的胀感,仿佛天灵盖被打开了一丝,有清凉之气灌入,与方才药力中上冲的清冽感合而为一,直贯脑府。紧接着,膻中穴(心包募穴,气会)、内关穴(心包经络穴,八脉交会穴,通阴维脉)、涌泉穴(肾经井穴,接地气,滋肾水)……一针一针,在秦医生稳定而精准的手法下刺入。
每一针落下,刘智都清晰地感知到,不仅仅是局部得气的酸、麻、胀、重,更有一股微弱但确切的气流,在针尖的引导下,沿着他体内本已因修炼而比常人通畅的经络,开始缓缓流动、汇聚。药力化为的热流与清凉之气,仿佛得到了指引,开始有目的地向特定区域汇聚——尤其是头部、心胸、以及四肢末端。
刘智闭上眼,不再关注外界摄像头的注视,也不再理会监测仪器上平稳跳动的数字。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细细体会着每一丝变化。他能“感觉”到,在药物和针灸的双重激发下,他自身本已比常人充沛、凝练的“内气”或曰“真气”,开始加速流转,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溪流,变得活泼而充满生机。这股活泼的“正气”循着经络,上达于脑,滋养元神;下归于肾,温煦命门;通达四肢,濡养百骸。
按照计划,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被动感受药力和针感,更要主动引导这股被激发的“正气”,去模拟、去接近、去尝试“理解”那种他从患者身上感知到的、“X-psiRNA复合体”带来的、灰暗粘滞的“蚀神腐性”气息。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玄妙的尝试。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掌控,不能让自身气息真的被那种“邪气”沾染或同化,而是要像最精密的探测器,又要像最温柔的调和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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