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继续道:“至于用药,药材虽少,贵在精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我观此地疫戾之气,深沉粘腻,伤人迅猛,直入营血,痹阻肺络,耗气伤阴。常规卫气营血传变,在此地重症身上,往往界限模糊,多表现为‘毒瘀互结、内闭外脱’之危候。故治疗大法,当以‘解毒破瘀、开闭固脱’为第一要义,不拘泥于温病常法。我将拟定几个核心基础方,根据有限可察之症,进行最关键的加减。秦医生,你精于急症,密切观察患者生命体征与神识变化,此为判断病势顺逆、邪气出入之关键;韩医生,你熟谙药性,负责根据我所定框架,结合有限信息,斟酌具体药味与剂量,务求力专效宏。”
秦、韩二位医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刘智的思路,确实跳出了常规温病辨证的框架,更强调“毒”与“瘀”,更注重“神”与“气”的整体把握,在眼下这种极端条件下,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路径。而且,他言语中那种笃定和从容,莫名给人一种安定感。
“是,刘老师。”两人齐声应道,心中稍定。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陈涛教授急促的声音:“刘医生,请立刻到708病房!我们需要中医会诊,现在!”
708病房,是刚刚临时设置的一个“过渡监护室”,用来安置病情最不稳定、随时需要抢救的病人。刘智三人立刻赶往。病房里,一张病床旁围着几名西医医生和护士,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床上躺着一位看不出年龄的男性患者,面色紫绀,呼吸急促,尽管戴着呼吸机(模式为压力支持),胸廓起伏依然费力,监测屏幕上,血氧饱和度在85%左右危险地徘徊,心率快达130次/分。
“患者,男性,52岁,既往高血压病史,入院诊断重症XARS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已给予抗病毒、激素冲击、抗凝、俯卧位通气等治疗。目前呼吸机支持参数已很高,但氧合仍难以维持。刚刚出现烦躁,心率加快,血压下降趋势。” 负责的西医医生语速飞快地介绍,语气焦灼,“我们考虑有继发感染可能,但广谱抗生素效果不佳。而且,他似乎在发生‘炎症风暴’,但托珠单抗我们库存有限,而且使用后效果不确定,风险很高。”
陈涛教授看向刘智,目光凝重:“刘医生,你看,这种情况,中医有没有什么办法?哪怕只是稳定一下,争取一点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智身上。在这个被现代医学仪器包围、生命悬于一线的战场,这个穿着臃肿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中医,能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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