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我们只能靠通风和隔离帘!”
“那就把所有窗户想办法打开,加强空气流通!每两小时用紫外线灯和过氧化氢雾化消毒一次!”陈涛教授的声音透过口罩,依然斩钉截铁,他一边快速检查着设备,一边对着对讲机布置,“护理部,立刻准备床单位,按照重症监护标准!麻醉科,检查气管插管设备和急救药品!检验科,我们的快速血气分析仪和床旁检测设备必须立刻能用!”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塑料、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以及一种紧绷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压力。每个人都在奔跑,在呼喊,在争分夺秒。时间,是这里最奢侈也最残酷的东西。
刘智和他的中医组,只有三个人——他自己,以及两名从国内顶尖中医院抽调来的、经验丰富的副主任医师,一位姓秦,擅长急症,一位姓韩,精通方药。他们此刻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与西医团队明确的任务和现代化的设备相比,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老师,”秦医生年近五十,脸上已有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确定,“这里……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同。病人都是最危重的,多数已经上呼吸机,镇静镇痛,我们如何望闻问切?舌苔看不清,脉象隔着几层手套如何摸得准?问诊更是不可能。这中医……如何介入?”
韩医生也眉头紧锁:“药材只有我们带来的那些,饮片和颗粒剂加起来不过几十个品种,数量有限。而且,按照国内方案,重症多是清热宣肺、凉血解毒、化痰开窍、益气固脱的路子,用药往往峻猛,需根据病情随时调整。在这里,我们可能连调整的机会都没有。”
刘智的目光缓缓扫过病房。透过面屏和护目镜,他看到一张张空着的病床,仿佛已经预见到很快将躺满与死神拔河的患者。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消毒水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疾病和死亡本身的“浊气”。在他久远的记忆和感知里,这种“浊气”带着阴寒、粘滞、暴戾的特性,与此地弥漫的绝望和混乱隐隐相合。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确受限极多。”刘智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然,医者之‘神’,可察其‘机’。重症之象,虽隔防护,亦有端倪可寻。呼吸机参数之变化,监护仪上心率、血氧、血压之波动,乃至护士记录之神志、痰液、二便、汗出情况,皆可为我所用,此即‘望’之延伸。室内之‘气’,病患整体流露之‘神’,亦属‘闻’‘望’范畴。”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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