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刘智从一场令人窒息的远程重症病例讨论会回来。会议连接了国内几个疫情最重的城市,屏幕上分享的病例资料,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年轻的患者,肺部CT几乎全白;老年患者,在呼吸机和各种血管活性药物维持下,生命体征依旧一点点滑向深渊。一个来自某重灾区的年轻医生,在汇报病例时突然情绪崩溃,对着镜头大喊:“我们需要床位!需要呼吸机!需要人手!给我们人!给我们设备!别光让我们‘克服困难’!我们克服不了了!人都要死光了!” 喊声嘶哑绝望,随即是压抑的哭声和杂音,画面被匆忙切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怆,弥漫在空气中。
深夜,刘智没有回房休息。他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病历册堆得更高了,里面不仅有青州本地的病例,还有他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其他地区的重症患者资料。窗外,雨依旧在下,敲打着窗棂,声音单调而冰冷,仿佛永无止境。
他面前摊开一张白纸,上面凌乱地写画着一些东西。左边,是现代医学对此病的认知:新型冠状病毒(X-CoV-2)、S蛋白、ACE2受体、细胞因子风暴、ARDS……以及那些正在被耗尽或证实效果有限的武器:瑞德西韦、托珠单抗、恢复期血浆、呼吸机、ECMO……右边,是中医的辨证体系:湿毒疫、卫气营血、三焦辨证、热毒壅肺、内闭外脱、气阴两竭……以及对应方药:麻杏石甘汤、宣白承气汤、清瘟败毒饮、犀角地黄汤、参附汤、生脉散……
中间,是他尝试勾连二者的思考:病毒入侵与“戾气”犯肺;免疫过激反应与“热毒炽盛”、“瘀血阻络”;多器官衰竭与“五脏元真衰竭”……但总觉得隔了一层。现代医学看到了病毒、细胞、分子、炎症因子,试图精准狙击;中医看到了整体的人、正邪交争、气血津液的逆乱,试图调和扶正。两者都有其理,但面对这头前所未见的怪兽,似乎都力有未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灰扑扑的“净尘莲”种子上。这枚来自另一个世界、据说有“净化污秽、安定心神”之效的种子,在此世从未显现过任何神异,与普通石子无异。他曾尝试用各种方法催芽,皆以失败告终。难道,不同世界的法则,真的如此泾渭分明?
不,或许不是法则,而是“钥匙”不对。刘智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中医的“气”,药物的“性味归经”,乃至他自身曾拥有的、对天地灵气和生命能量的感知,是否对应着这个世界某种尚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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