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总部大楼。深秋的寒意透过厚重的玻璃,也未能驱散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凝重与焦虑。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面色沉重、眼窝深陷的各国代表、顶尖流行病学家、病毒学家和公共卫生专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格显示着全球各大洲触目惊心的疫情数据地图,那一片片刺目的深红,如同溃烂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融合。
总干事特纳博士,一位素以冷静理性著称的瑞典人,此刻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环视着沉默的与会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先生们,女士们,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已经不再是‘坏消息’,而是彻底的灾难。全球新增确诊病例突破一百万,死亡病例超过五万。这不是预测模型,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欧洲的医疗体系正在瓦解,北美紧随其后,南美、南亚、非洲……我们正在目睹一场全球性的、系统性崩溃。”
他切换幻灯片,画面跳转到一段令人心碎的影像:某国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临时改造成停尸间,一排排裹尸袋整齐地码放着,看不到尽头。镜头拉近,一个裹尸袋的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一只苍白、属于孩子的手。“医疗资源挤兑已经演变成人道主义灾难。医生和护士在精神和肉体双重崩溃的边缘。呼吸机、氧气、基本的镇静和止痛药物,甚至是裹尸袋,都在告罄。社会秩序在压力下出现裂痕。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按照目前轨迹,未来四周,全球死亡人数可能超过以往任何一场世界性战争。”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和几声压抑的咳嗽。一位来自意大利的代表,眼圈通红,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脸。他的国家,曾是疫情最初的“震中”之一,如今虽然采取了最严厉的封锁措施,但代价惨重,医疗系统几近彻底瘫痪,每日死亡数字依旧触目惊心。
“我们尝试了一切。” 美国疾控中心的代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低沉,“瑞德西韦的临床试验结果令人失望,托珠单抗等免疫抑制剂对部分重症患者有效,但无法阻止疾病进展,且副作用巨大。血浆疗法、单克隆抗体……要么产能有限,要么对不断变异的病毒效果不确定。疫苗研发最快也需要一年以上,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 他哽了一下,“我们缺少对抗这种病毒的有效武器。常规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封锁、隔离、社交距离——是减缓传播的唯一方法,但经济和社会成本……天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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